“莉莉，” 他的声音在莉莉耳边响起，仿佛隔着一层，“走吧。看来娜今晚是没空了，我先送你回去。”

“莉莉，别着急。” 艾里斯适时地停下脚步，从路过的侍者托盘中又取了两杯同样的透明起泡酒，将其中一杯递给莉莉，语气充满关切，“你看你，脸都白了。先喝东西，缓一缓。你是有什么特别要、必须上告诉娜的事吗？说不定……我可以帮上忙？”

哭？求饶？还是像被驯服过的小狗一样，放弃抵抗，甚至……为了换取一息或虚假的温情，主动地朝着施加痛苦的人摇尾？

意识像沉在温的底，断断续续，模糊不清。

“没关系，不想说也没事。” 艾里斯善解人意地笑笑，自己喝了一酒，目光投向不远的舞台，上面似乎有游诗人在表演，聚集了一些观众。

到后来，她的神都有些迷茫了，视线开始无法对焦，台上诗人的影变得模糊，周围的声音也忽远忽近。可即便在这半眩的状态下，她脑里最后一个清晰的念，依然固执地存在着：娜……

他伸手，轻轻拍了拍莉莉的肩膀。

这个充满恶意的想象，让艾里斯角弯起一个愉悦的弧度。

艾里斯安静地坐在她旁边，异的瞳孔在昏暗的观众区光线中，偶尔扫过莉莉渐渐泛起红的脸颊，和她那双因为酒和情绪而失去焦距、却依旧透着不安的睛。

台上的游诗人正在演唱一段关于光明神的史诗，歌声悠扬，伴奏的竖琴声淙淙如。

她没办法，怕艾里斯又走了，只能跟着他走到观众区后排，找了个不起的位置坐下。

一圈转下来，毫无所获。

莉莉的心越来越焦急，脸颊因为走动和情绪而微微泛红，额角沁细汗。

他将她每一次顺从地接过杯、喝下饮料的动作都看在里。

艾里斯中途又给她递了好几次饮料，每次都是那透明，甜得过分的气泡酒。

地上光的大理石映着灯光，在她模糊的视线里旋转晃动。

莉莉迟钝地转过，茫然的黑睛看了他好几秒，才似乎理解了他的话。

他每次递过来时，都带着一脸真诚的关心：“莉莉，你的脸怎么越来越红了？是不是太了？喝这个吧，能舒服。”

胃里像有一团火在烧，灼的觉从内而外地炙烤着她。

莉莉看着那边的人群，她只想快离开这个让她不安的地方，或者快找到娜。

她脸上的红已经蔓延到了脖颈，呼也有些急促，显然那特制甜度掩盖了极酒度的起泡酒开始发挥效果了。

艾里斯的目光掠过莉莉因为燥而微微敞开的领，扫过她纤细的脖颈和锁骨，又落到她无意识并拢却微微发颤的上。

但莉莉一个字也听不去。酒喝多了，意从胃开始，像滴清中的墨滴，缓缓染开来，蔓延到四肢百骸。

艾里斯看了一时间，又瞥了一旁边神已经明显涣散、撑着坐直的莉莉。

“看来娜一时半会儿结束不了。等着也难受，要不……我们去那边看看神殿安排的演？一边看一边等，时间过得快些。说不定等演结束，娜那边也忙完了。”

好像喝太多了。一个模糊的念过她混的脑海，下次应该少喝……

他到底对莉莉了什么？

她慢吞吞地起跟上。

莉莉觉喝去的每一都特别甜，冰凉滋，但喝下去之后，焦躁和眩就加重一分。

里恩……居然能让她恐惧到这地步。

她只是很害怕里恩，下意识想寻求娜的帮助。

一个画面不受控制地闯脑海：莉莉这么胆小，瘦弱，在床上……估计只能是任里恩为所为吧。

被欺负的受不了，会是什么反应呢？

尔遇到的神殿侍从询问，但得到的回答都是“不清楚”、“没看见”或者“可能在后面议事厅”。

艾里斯漫不经心地想着，指尖在膝盖上轻轻敲击，仅仅是提到名字，靠近一，就能让她害怕成这样……

莉莉接过杯，她摇了摇，不知该说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