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4章 救世主

同一瞬间，小小却滚烫的身体扑上了她的背。

阿珀的大脑一片空白，她只顾着死死攥紧手里的枪，什么都没来得及做，然后，就听到了噗的一声。

她一时间没反应过来那是什么，脑子里先跳出来的，却是那天杀掉的警察的脸——张着的嘴、飞溅出去的脑浆，还有那股腥甜的、黏在鼻腔里怎么都洗不掉的味道

温温热热的东西溅到了她的脸上。

紧跟着是肉体倒地的声音，阿珀下意识地一把将罗莎扯进了怀里，踉跄着起身，本能端平枪，快速扫了半圈。

可周围剩下的两个男人僵在原地，没有一个人敢再上前了，他们全都盯着她身后，盯着那片店面灯光照不到的暗处。

鞋底在碎石路面碾出了响，乌塞阴沉着脸从黑暗中走出，手里的枪口还在冒烟，剩下的两人脸色苍白，一边倒退着，一边结结巴巴地解释，说他们不认识那小丫头、说只是被跟着过来的、说是误会——

男人只吐出一个滚。

那两人转身就跑，没跑几步，又是两声枪响，两人先后软倒在地。

乌塞面无表情地将枪插回了后腰。

阿珀这才有空去看那家诊所，却发现门不知道什么时候上了锁，里面漆黑一片，没了动静。

老板和刚才那个男人不知所踪。

她心里一沉，刚想站起身，腿却没使上力气，踉跄了一下，差点摔了回去。

勒昂大步冲过来， 抓住她的手臂，让她靠在了自己身上，她有些发怔，这才意识到自己的心脏跳得几乎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

“大小姐，”

有人在平静地叫她，叫那个称呼。她抬头，对上了乌塞的脸，男人没有笑，一丝一毫笑意也没有，他随手捡起地上不知哪具尸体掉出来的手机，按亮了沾着血屏幕：

“四十分钟了。”

阿珀才想起来去看时间，她只觉得从离开车到现在不过过去了二十多分钟， 却没想到已经超过了约定的时间。

她攥紧了手枪，没有空去解释刚才发生了什么：

“现在就走。”

乌塞却没动，视线越过她，落在了她身后

罗莎站在那里，她脸上肿得更严重了，在触碰到乌塞视线的那一瞬，她下意识瑟缩了下，后退了两步，转身就想跑。

阿珀一把扯住了她的手腕，把她拽了回来：

“你跟着我们，先去其他城镇。”

听到这话，乌塞终于像忍不住似地，冷笑出了声：

“大小姐，你到底想大发善心到什么时候？”

阿珀看着他，看着那张表情冰冷的脸，她强忍着翻滚上来的、连她也说不清是什么的情绪，语气带上了点祈求：

“就只顺路送她到下一个有人烟的地方....她被那群讨债的人盯上了，我们又杀了他们的人，现在留她在这等于找死。”

“真是异想天开，你觉得能帮她什么？”

男人连眼角的余光都懒得分给罗莎，仿佛她根本不存在般：

“帮她多活一天、两天？还是半年、一年？这个地方已经烂透了，她今天不死，明天也会死，就算去了别的城镇、去了首都，你觉得她又能活多久？”

“她这种人到处都是，难道你还要见一个帮一个？大小姐，你是来逃命的，不是来当救世主的。”

罗莎的脸色更白了，手指紧紧扯着袖口，最后却什么都没说，只是垂下了头。

阿珀盯着乌塞，她握着枪，握得太用力了，枪把深深嵌入了手心，连小臂都控制不住微微筋挛起来。

可过了几秒，她又松开了手。

“乌塞......”

她向前走了一步，放软了尾音，抿住了唇，艰难地、想再吐出一句恳求的话，或者是撒娇......不管怎么样，他们之间或许真的有那么些不一样，至少他比其他人更理解她，至少他们昨天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