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琳跪趴在那片冰冷的大理石上，體還在不受控制地顫抖著。她緩緩地，用一種近乎於夢遊般的、機械的動作，抬起了頭。她的視線，越過前那一排骯髒的屏障，投向了躺在不遠處血泊中的戀人。

因為角落裡，那沉悶的、毆打體的聲音，又一次響了起來。

她的聲音很輕，很飄，不帶任何情緒，像是在陳述一個與自己無關的事實。

李總的臉上，了一個心滿意足的、惡般的笑容。他甚至沒有說話，只是對著那幾個保鏢，輕輕揚了揚下。

然後，她閉上了睛。

他的話音落下。

。給每一個保鏢。

我攥著王琳手腕的手，忽然到一無法抗拒的大力。兩個黑西裝的男人，不知何時已經來到了我們邊。他們一個抓著我的肩膀，將我暴地推開，另一個則像拎一個小雞一樣，輕而易舉地將癱軟在地上的王琳架了起來。

我再也控制不住，俯下，對著光潔的地毯，劇烈地乾嘔起來。酸澀的膽和混雜著屈辱的唾湧上我的腔，灼燒著我的。我的前一片發黑，耳邊是自己因為嘔吐而發的、痛苦的嗆咳聲。

我的體因為被推搡，重重地撞在了背後的餐桌上，腰側傳來一陣劇痛。但我顧不上了，我掙扎著想站起來，想衝過去，但那個著我肩膀的男人，力氣大得驚人，他的手像一隻鐵鉗，死死地將我在原地，動彈不得。

那一刻，我覺自己腔里的某種東西，徹底碎了。

世界，失去了所有的聲音。

可我的腦海里，卻無比清晰地，印著剛才的那一幕——那一排男人臉上醜陋的笑，和王琳那張徹底失去了所有光彩的、如同死灰般的臉。

可我的安撫是如此蒼白無力。

我的大腦，在聽到這句話的瞬間，徹底停止了運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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保鏢鬆開了手。

我攥住了她的手腕，那裡的膚冰冷濕，全是冷汗。我試圖將她從那片絕望的泥潭裡拉來，試圖用我的神告訴她，一切還沒有到最後一步。

但已經晚了。

我什麼都看不見了。

這個詞組，像一把蘸了濃硫酸的刷，在我腦海里反覆塗抹，將我所有的理智、所有的尊嚴，都腐蝕得一乾二淨。

睜睜地看著，王琳像一個被掉了所有骨頭的人偶，被那兩個保鏢拖拽著，穿過那片狼藉的杯盤，拖到了牆邊那一排……野獸的面前。

我只能睜睜地看著。

“不！王琳！不要！”我發一聲嘶吼，試圖將她拉回來。

“砰……砰……”

那是一個極其微小的動作。她的下，在極度的顫抖中，輕輕地，向下沉了一下。

王琳的體，順著牆，緩緩地、無聲地，落，癱軟在了那一排男人的腳下。她的白連衣裙，已經蹭上了地毯上的酒漬和灰塵，像一朵被碾碎的、骯髒的百合。

角落裡，毆打的聲音終於停了。

整個包廂里，安靜得落針可聞。

所有人都停下了動作，所有人的目光，都投向了那個角落。他們在等待，等待著這場心策劃的、最殘忍的好戲，正式開場。

“只要你願意，讓他們都舒服了，我就放過你的男朋友。”

“他們……”她終於抬起頭，那張被淚和鼻涕糊得一塌糊-塗的臉上，一雙睛空得嚇人，瞳孔里映不任何光彩，只有一片死寂的灰，“他們……他們會打死阿傑的……”

他們面前，給他們每一個人。”

“不……”我聽見自己的聲音，乾澀、破碎，像一張被碎的砂紙，“王琳，不要聽他的，不要！我們想別的辦法，一定有別的辦法……”

那排穿著黑西裝的男人，早已解開了他們西褲的帶。昏暗的燈光下，我看到他們臉上那種無法用語言形容的、混雜著慾望、殘忍和興奮的笑。他們的目光，像一群聞到了血腥味的禿鷲，貪婪地、一眨不眨地，聚焦在那個即將被送到他們嘴邊的、祭品上。

一陣劇烈的、無法抑制的反胃，從我的胃處，以一種摧枯拉朽的姿態，直衝上嚨。

“嘔——！”

那兩聲，像是砸在王琳靈魂上的重錘，徹底擊碎了她最後一絲猶豫。

時間在這一刻凝固了。我的視野瞬間收窄，全世界只剩下她那個慢動作般的、代表著同意的點頭。背景里，拳頭擊打體的悶響，男人們的笑，都變成了遙遠而失真的背景噪音。我看到她長長的睫上掛著淚珠，隨著那個動作，終於不堪重負地，墜落下來。

然後，就在我的注視下，就在我緊緊攥著她手腕的力下，我看到，她對著李總的方向，緩緩地，但無比清晰地，點了下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