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傲,我所有的……自我认知。
然后,在我的灵魂最深处,轰然引爆。
时间,似乎在这一刻,停止了。
我的世界,失声了。
我看着眼前林安那张因为愤怒和泪水而扭曲的、年轻的脸。他的嘴唇还在一张一合,似乎还在声嘶力竭地嘶吼着什么。但我什么也听不见了。他的声音,连同这间屋子里所有的声音——窗外的虫鸣,老旧冰箱的嗡嗡声,都变成了一片遥远的、没有意义的、巨大的轰鸣。
我的眼前,也开始变得模煳。
他那张近在咫尺的脸,开始像一幅被水浸泡过的油画,所有的轮廓和色彩都在融化、变形。他身后的书桌,那本摊开的、写着数学公式的练习册,墙上贴着的游戏海报……所有的一切,都在旋转,拉长,最后,汇成了一片混沌的、没有形状的光影。
我甚至感觉不到自己的身体。我不知道自己是站着,还是坐着。我感觉不到地板的冰冷,也感觉不到空气的流动。我就像一个被抽离了所有感官的、孤独的灵魂,漂浮在这片正在崩塌的、属于我的小世界里。
乱交?
干得那么爽?
原来……原来是这样的吗?
原来,在我唯一的亲人眼里,我那场为了保护他、为了让他能好好活下去而遭受的地狱般的轮奸和凌辱……只是一场……我主动参与的、不知廉耻的……淫乱狂欢?
原来,我那些为了让他快点结束那场噩梦而发出的、最卑微的求饶,在他听来,只是……一个骚货在享受快感时,发出的……淫叫?
那么……我算什么?
我付出的这一切,又算什么?
一个又一个的问题,像巨大的、冰冷的问号,在我那片早已是一片废墟的脑海里,盘旋,碰撞,却得不到任何答案。
因为,提出问题的,是我。
而那个本该给我答案的,唯一能给我答案的,却亲手,将所有答案,连同我这个人一起,彻底地,否定了。
我看着眼前那个还在激动地说着什么的、模煳的人影。
然后,我笑了。
我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笑。那笑声,一定很难听,像夜枭的悲鸣。但它就那样,不受控制地,从我那早已麻木的、仍在流着血的嘴角,溢了出来。
我的笑声,似乎终于让他那被愤怒占据的大脑,清醒了一瞬。
我看到,他那张模煳的脸上,所有的表情,都在瞬间凝固了。那滔天的愤怒和痛苦,像退潮一样,迅速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加巨大的、看到了自己亲手打碎了最珍贵宝物后的……恐惧和悔恨。
“姐……姐……我不是……我不是那个意思……”
我听不见他在说什么,但我能从他那张惊恐万状的脸上,读出他想表达的一切。
他慌了。
他看着我,看着我这副如同鬼魅般的、笑着流泪的模样,他彻底地,慌了。
他向我伸出手,似乎是想抓住我,想把我从这片崩溃的深渊里拉出来。但他的手,在离我只有几厘米的地方,又触电般地,猛地缩了回去。他不敢碰我。
他不知道该怎么办。
他像一头被困在笼子里的野兽,在原地焦急地、无助地转着圈。他用手狠狠地抓着自己的头发,嘴里发出一连串意义不明的、充满了自我厌恶的呢喃。
然后,他像是忽然想起了什么一样,勐地转身,冲到书桌前,一把抓起了那条被我扔在那里的、作为这场战争导火索的……黑色内裤。他像是想把这个罪证藏起来,仿佛只要它消失了,刚才发生的一切,就都能被抹去。
他拿着那条内裤,不知所措地,又转过身来看着我。他的脸上,挂满了泪水,那双像深潭一样的眼睛里,充满了哀求。
“姐……对不起……我错了……我真的错了……你打我吧……你骂我吧……求你了……你别这样……”
他的声音,穿透了我耳边那层厚厚的轰鸣,断断续续地,传了进来。
我看着他,看着他那张痛苦的、年轻的脸。
我缓缓地,停止了那诡异的笑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