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烊，清點，鎖門。

我們像兩具被設定好程序的機器人，沉默地，完成了所有閉店的工序。

我們沒有再說話，甚至沒有再看彼此一眼。

但我們都知道。

有些東西，已經徹底地，不一樣了。

那層用來維持“姐弟”這個正常社會關係的、脆弱的、半透明的薄紗，已經在那個充滿了我們兩人味道的深吻中，被徹底地，撕碎了。

晚上回家的路，很短。只有穿過店堂，走過那條掛著深藍色棉布門帘的、堆滿了雜物的後倉。

我走在前面，他跟在後面。

我能感覺到，他的目光，像一束有實體的、滾燙的光，牢牢地，鎖定在我的後背，我的腰線，和我那隨著走路而微微擺動的臀部上。

那不再是之前那種帶著窺探和不確定的目光。

那是一種……熟悉的，我曾經在李總，在那些圍著我的男人眼中，都看到過的，屬於雄性動物的、赤裸裸的、充滿了占有欲的……目光。

我的身體，因為這道目光，而變得僵硬。

我只想快點，快點回到我自己的房間，那個唯一能給我一絲安全感的、小小的殼裡。

“我去洗澡。”

我走進我們那間小小的、作為“家”的隔間，沒有看他，只是從衣櫃里拿出換洗的睡裙和內衣，然後，用一種近乎於逃跑的姿態，頭也不回地，走進了那間同樣狹窄的、只容得下一人的洗手間。

我將門，從裡面，輕輕地，帶上了。

我沒有反鎖。

我不知道自己為什麼沒有反鎖。

也許，是因為我的內心深處，早已明白，那薄薄的一片鎖舌，早已無法再阻擋任何事情。

又或者，是我自己，也已經放棄了……所有抵抗。

我脫掉身上那件早已被汗水浸濕的、黏膩的衣服，然後，擰開了花灑。

溫熱的水流，從頭頂傾瀉而下，將我那同樣黏膩的、仿佛沾滿了整個下午罪惡氣息的身體，包裹起來。

我閉上眼睛，試圖讓這溫暖的水流，將我腦海里，那些紛亂的、不受控制的畫面，都沖刷乾淨。

然而，就在這時。

“吱呀——”

身後那扇薄薄的塑料門，發出了它那熟悉的、令人牙酸的呻吟聲。

它被，從外面，推開了。

一股帶著涼意的、不屬於這片水汽蒸騰空間的氣流，從我身後，涌了進來。

我的身體，瞬間，僵住了。

所有的血液，仿佛都在這一刻，凝固了。我能清晰地聽到，我自己的心臟，在那“嘩嘩”的水聲中，瘋狂地、如同擂鼓般地，“咚咚咚”地跳動著。

我沒有回頭。

但我知道，是誰。

我裝作什麼都沒有發生。我裝作，只是這老舊的水管，發出的又一次怪響。

我只是，依舊閉著眼睛，背對著門口的方向。

我繼續著我洗澡的動作。我拿起沐浴露，擠在手心，然後，在我的胳膊上，機械地、來回地揉搓著。

但我的心裡，早已亂成了一鍋粥。

恐慌，像無數隻細小的、帶著尖牙的螞蟻，在我身體的每一個角落，瘋狂地啃噬著。

他要做什麼？

他想幹什麼？

我該怎麼辦？

是像上次一樣，尖叫著，讓他滾出去？

還是……

就在我腦海里一片混亂的時候，我聽到，身後，傳來了衣物摩擦的“沙沙”聲，和拉鏈被拉開的、清脆的金屬聲。

然後，是一具同樣赤裸的、比我高出一個頭的、帶著少年人特有的、滾燙溫度的身體，從我身後，緊緊地，貼了上來。

“啊……”

我忍不住發出一聲短促的驚唿。

“姐……”

他那帶著濃重鼻音和情慾的、沙啞的聲音，像一根燒紅的鐵杵，貼著我的耳廓，狠狠地，燙了進來。

“……我幫你。”

我不想提起“性”之類的事情。

我不能。

我一旦開口，就等於承認了我們之間，已經存在了這種……骯髒的關係。

於是，我選擇了，用一種更荒謬，也更可悲的方式，來自我欺騙。

我轉過身，沒有去看他那雙燃燒著火焰的眼睛，也沒有去看他那早已因為我的轉身而高高挺立的、猙獰的肉棒。

我只是，拿起了手中的花灑，將水流，對準了他。

我自顧自地，開始……給他沖洗。

我像一個最盡職盡責的、正在照顧自己那不懂事的、年幼的弟弟的姐姐。

我用溫熱的水流，沖刷著他那年輕的、結實的、因為緊張而微微繃緊的身體。

我能感覺到，水珠，順著他那線條分明的鎖骨，滑落下來。

我能感覺到，我手中的花灑噴頭，偶爾會不小心，碰到他那平坦的、還帶著幾塊模煳腹肌輪廓的小腹，引來他身體一陣劇烈的、滿足的戰慄。

我用我那隻空著的手，拿起沾滿了泡沫的沐浴球，像在完成一項最普通、最日常的工作一樣，在他的胸膛上，後背上，胳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