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意迟迟(2/2)

两人沿着街市慢慢往前走,日已渐渐低了下来,屋檐下的影被拉得很长。

雪初正要把手里那颗栗嘴里,听了他这句,手在半空停了一息才送去。

迹延续下来。而如今的她,不过是顺着走着,成了坐享其成的后人,没有走错,却也并非亲手铺就。

沈睿珣正低替她剥栗,侧脸在日光下格外耀。他察觉到她的目光,抬起来,笑着问:“怎么了,可是太了?前面有个茶寮,去喝杯茶?”

“没什么。”雪初摇了摇,“就是觉得……这栗真甜。”

她想开问些什么,话在中转了一圈,终究还是咽了回去。那段过往太复杂,她尚未理清绪,贸然问,只会让彼此都无从回答。

她不知自己该问谁,也不知从何问起。那些过往与她有关,却又隔了一层旁人的叙述,伸手去碰,只觉模糊。

“日要落了。”沈睿珣指了指街,“走罢,去看看秦淮河的晚景。”

于是她只是抬,看了他一

她想起林娘中的那些旧事,又想起昨日酒楼里李聿修的话。那些话并未在此刻浮到边,却如同被压在底,随着脚步一下一下,轻轻着心

“思来想去,最大的不同莫过于——”沈睿珣偏看她一,笑,“没那么编排我了。”

雪初接过来,才发觉她吃得太快,他每走几步便给她剥一颗,纸袋已空了许多,栗却还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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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睿珣把方才取的那颗栗剥开,指下的动作稍慢了些:“我便只好认了,说我定是上辈招惹了你,今生来还债的。”

他说完这句,轻笑了一声,才把剥好的栗仁递给她。

“啊?”雪初把栗中,抬起来问他,“从前我都怎么编排你?”

雪初顺着他指的方向望去,远的天已染上,街市的喧闹在暮里也柔和下来。她,把中的栗吃完,随着他继续往前走。

雪初慢慢嚼着中的栗,等完全咽下去,才问:“吴越同舟……说的不是仇人吗?”

过了一会儿,她才低低应了一句:“原来如此。”

她忽然发现,自己正不动声地记下他走在外侧时挡人的位置、递栗时避开的力、说话时刻意放缓的语气。她明明没想起什么,却又在这些琐碎里,慢慢熟悉着他。

这份熟悉来得太安静,反倒叫人不敢全然依赖。

雪初低看着掌心的栗,终究还是没忍住,开问他:“毓,你觉着我如今……与从前可有很大不同?”

雪初微微张了张,想接一句,话到尖,却又落不下去。

“可不是?”沈睿珣中的笑意更了些,“我当年便是这样同你讲的。你却说,你生在吴地,我又是越人,哪里说错了。”

沈睿珣笑了笑,将新剥好的一颗放她掌心:“甜就多吃。”

渐沉,金陵城在晚风中显一层温柔的廓。那团关于从前的疑问,并未散去,却也没有促,只静静在她心里等着。

沈睿珣又在纸袋里摸了一颗,却没急着剥。他看着她,眉梢轻抬:“这一路坐了这么久船,换作从前,你怕是早要说,我们这是吴越同舟了。”

“嗯,你慢些吃。”沈睿珣的语气缓了几分,“一气吃太多容易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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