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耀华气得不是有人上门挑衅，而是原本的筹码没有起到作用。

因为同样为女儿，这些年来，随希替她分担走了太多苦楚和压力。

文件袋倾斜，两张照片顺着封了来，落在她的掌心上。

谭昭明目光沉沉，最终什么也没说，转打开门走了去。

随耀华将照片扔在她面前时曾说：

“这些我收拾，你坐下先看看东西，原本打算等白天再给你的，既然你现在醒了，就现在看吧。”

推门见到她正端着小盆要去卫生间，谭昭明眉皱起，快步走过来接过，然后了个纸文件袋给她。

房门关上的一刻，随杳珠动了动，看了他离开的方向，缓缓放下了脸颊边的巾。

所以她想，婚姻假戏中格动心的人是她，那就由她来主动放弃，结束这段关系，刚好还能引走随耀华的火力，好让随希从火中脱困。

随杳回神，对他这幅完全长辈的作风和语气惊到想笑，伸手自己拿过，“我自己来，又不是没冒发烧过，喝药也就过去了，犯不上这么兴师动众。”

随杳摸不准这是什么，男人转去卫生间的背影过于坦，她以为是什么关于姥姥的东西，坐下想也没想就打开了封。

他看着她举着酸的手臂，正缓慢地拭自己的脖颈和脸颊，神也无意识地落在虚空不知名的焦上，顺着方向看过去，他发现是那个黄鹂挂钟。

或许是为了彻底不离婚，早日争取结束分居，他可以这样的举动，那以前呢。

这一年里，随杳不是没有病过，但他没有这样对待过自己。

她的嗓音依旧低哑，带着一丝无奈，谭昭明捻捻手指，那上面依旧有温凉巾留下的，但他却锐察觉到随杳上的那份再次拉开的距离。

那个黄鹂挂钟的话题，终结于他的转账消息，自此，他短暂地拉黑了她。

其实，随杳那时就已经知随希在两天前被找回来了。

随希年长她五岁，早在她还什么都不懂的时候，就已经学会保护妹妹。

那个随耀华努力培养来的大家闺秀，正被关在郊区的别墅里行所谓的刻检讨——关禁闭。

“你半不如你，要是你在的话，怎么会到这个局面！”

他记得那个黄鹂挂钟，那是他们最开始的微信停止前，最后谈论过的话题。

那些所谓的

他此刻穿着家居服的侧影落在随杳里，谈不上新奇，结婚近一年，她见过很多次，却也不知为何，心里说不是什么滋味儿。

谭昭明转过来，拿着巾走近她，“来，我给你。”

只是她没想到，他很快又回来了。

“随杳你太没息了！你本来就是占了你的位置嫁过去，现在可好，不仅换不来有用的谭氏内消息，还握不住男人的心，人家初恋都找上门来挑衅我了！我还是他谭昭明的岳父呢！”

她这个次品被迫上场造成的结果更是糟糕，但是木已成舟，合法的关系不是能够如此轻易去改变的。

随杳呼一滞，第一张照片正是自己提离婚的导火索，他和徐佳琴的照片。

而“大家闺秀”只是好听的说法，归结底，随杳再清楚不过，她的只是一个心包装后可以送的筹码，毫无自由可言。

啪嗒。

她想问，但她决不会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