训诫骨/是哥哥的话，就没有关系

井桃瞳孔轻轻缩了一下，下意识转头去看床单旁边的戒尺。

手心擦过药，凉意已经慢慢渗下去，可仍残留着点滚烫的余温。

一想到还要拿戒尺打剩下的二十下，她就有点发憷，声音也不自觉软下来：“不要……哥哥还是拿手打我的屁股，好不好？”

话说出口，她自己先僵住了。

明明完整的意思应该是：比起戒尺，她更能接受游序用手掌来完成剩下的惩罚。可被她这样断断续续地念出来，偏偏就变了味。

像是欠收拾的妹妹主动凑过去，央求哥哥继续训诫自己。

井桃意识到这一点，脸颊立刻烧起来，下意识就想捂脸。

然而下一秒，下颌却被游序轻轻扳住。

她被迫抬起眼，对上游序的视线。

他的眼睛黑得很深，只是安静看过来，便让她再也没办法躲回去。

“要褪下内裤的，”游序低声问，“你还记得吗？”

井桃当然记得。

因为合作过几次，条款已经放宽了很多，只剩几条硬性要求：完整视频里必须打够六十下，其中戒尺至少三十下。另外不论器具，其中二十下必须落在没穿内裤的臀肉上。

在规则范围里，游序已经替她选了最轻松的一种。

可他其实不知道——

她确实喜欢他的手掌打在屁股上的感觉。

这一点，连井桃自己都羞于承认。

她是手控，又有一点轻微恋痛。

而游序偏偏有一双她最喜欢的手：修长、冷白，指骨清晰，舒展开时薄薄的青色血管在手背浮现。

所以，当这种可承受的痛意是由他的手带来的时候，就会变得格外难以抗拒。

——可对于青春期的少女来说，这一点又要怎么承认呢？

更不用说，她隐约察觉到，自己开始对游序怀有了一种难以启齿的心绪。

她和游序只是在玩游戏而已。

既然是游戏，用工具接触好像就没有关系。然而，之前的几次也是隔着衣服，不可以再过分下去。

游序没有和她交往，在隐秘午后滋生出来的酸涩情愫，自始至终都只是她一厢情愿的事情。

和除了同桌之外没有其他关系的游序，不应该做这些。

但现在……游序是她的亲哥哥，不是吗？

哥哥和妹妹本来就是赤裸着从同一个温暖的地方降生的。

他们在最初就共享过某种近乎原始的亲密。手指交叠时，沉默跳动的脉搏也合该是一个次序。

是哥哥的话，就没有关系。

妹妹生来就是可以依赖哥哥的。所有琐碎见不得光的想法都可以与之分享。惩戒也好，照顾也好，都是哥哥理应肩负的责任。

井桃知道这么想完全是自欺欺人，可起码在这一刻，可以让逻辑自洽——

真的吗？

井桃羞于诘问自己，又有点细微的自我厌恶感升腾上来，感觉自己好贪得无厌。

她索性放弃被他用手掌打了。

井桃避开他的视线，莹白的脸上盈满红晕，细细地抽噎了一声：“我记得的，对不起……”

她想撑着自己站起来，转而跪趴到床沿上。

可膝盖还没来得及挪动，肩头便蓦地一沉。游序的力道不重，却刚好止住她的动作。

随即，视线一下子被布料和阴影遮住，她又被重新按回柔软的枕头里。

隔着一层潮湿的雾，干净的声音像是从另一个地方淡淡传过来。

“我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