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叙睛睁大一瞬，受着上濡柔的，也缓缓闭上睛，启回应小孩的索求。

一再拖延。越拖延越没有回复的可能，只有愧疚一寸寸累积。而越累积，她越要看。

从刚才起，梁青羽就觉得画面似曾相识——从二楼拾级而下，在客厅拐角停住，光影中，肩宽阔的男人正站在岛台边，手里端着骨瓷杯，专注地低翻开文件。

她蹙着眉翻下床，洗漱的过程中细细回顾这几天的。

话音未落，青羽就踮脚吻上去。

八年过去，他看起来竟比过去更壮。除却近看时，随笑容爬上尾的些许细纹，她实在看不这些年岁月经爸爸的痕迹。

梁叙被腰侧的手摸得心脏发，不禁握住她的手腕，轻声开：“小羽……”

脑里七八糟的，望着空落落的床，想起爸爸昨晚又拒绝了自己，女孩心中更加不忿。她都“牺牲”一位真正的朋友了，竟然还不能完全得偿所愿吗？

梁叙自然地回抱住她，“怎么了？”

“醒了？”他抚了抚女儿的发，轻柔的声音中似有忧虑，“觉有好吗？”

至少，他们算朋友。对待朋友，绝不该如此。青羽懊恼地想。

梁叙听见脚步声，抬起，半晌，才逐渐展开笑容走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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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神奇？”

青羽咕哝一声，双手抓住他腰侧衣襟，挲片刻，依偎他怀中。

这是如今她可以随意的事。

能够拥有爸爸，这样近、这样亲密的……很神奇。

但她却长大了，很多事、很多变化发生在心中。

是来到爸爸边的第二天。那幅画面她曾铭记很久，还有当时当下的觉。

不知是否有荷尔蒙的作用，她明明在理智上了许多分析，一片清明，却总也不能排除一些其他暗的可能。它们不断在心中生长、发芽，逐渐郁郁葱葱。

直到洗漱结束，梁青羽已经下定了决心，要跟梁叙摊开了碎了说明白，绝不让他再轻易糊自己。

当然这话梁青羽没有说。她仰起脸，抚摸男人的下颌，发现他把扎人的胡茬清理净了，此刻看起来无比清。神面貌也明快很多，不似前两天沉颓丧。

可她对此无能为力，如果今天梁叙是因为别的选择克制，她尚有一搏的空间；他这么的理由是她的健康，她就不可能撼动丝毫了。

青羽慢慢走过去。

虚以及勇气的缺失，她就失去了机会。

“没事，就是觉得……好神奇。”

这几天他第一句总是这个。是真被她初夜的惨况震慑到。作为承受方的梁青羽未有什么影，梁叙心中倒是实打实地后怕。

老男人明明已经情难自抑，却总要端爸爸的架。青羽不是不明白他的心，动的同时却也难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