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田茶睡到快中午才醒，他扶着腰勉强坐起来，腿根都在打颤。

可可早就收拾停当，精神十足地在镜子前梳妆，见他下床时差点摔倒的模样，毫不掩饰地笑起来。

田茶懒得搭理他，那女人还算有点良心，开车带他们去了一家光看门脸就知道贵得要死的餐厅，他看着菜单上令人咋舌的价格，又瞄了眼对面吃得理所当然的可可，心里那点酸气又被勾了出来。

要是能被包养……也不错。

他几次旁敲侧击地问起“以后还能不能见到老师”“老师要不要常联系”，女人都只浅笑着打太极，根本没接他这个茬儿。

田茶憋着一肚子气，只能化悲愤为食欲，对着盘子里的食物一顿猛造。

中途他起身去洗手间，出来时却听到包厢里面传出的话语声。

“可可喜欢这个哥哥吗？”是女人的声音。

沉默了几秒，可可才开口：“他体毛都不刮，灌肠也不会，弄得哪里都是……好脏哦。”

“哈哈，是吗？”

“对啊！而且他昨晚还偷偷问我收了多少钱……可可才不是那种出来卖的男孩子呢！”可可的声音带上点委屈，“他只喜欢老师的钱，太爱慕虚荣了吧……而且规矩一点都不会……”

他细数着田茶的“罪状”，片刻停顿后，女人才慢悠悠地说：“嗯，那就算了。还想给你找个同龄玩伴呢，可惜了……”

田茶猛地转身就走。

操！不就是有两个臭钱吗？瞧不起谁呢？靠！

他径直冲出餐厅大门，顶着正午烈日，低头就给经纪人米姐发消息。

【田茶：事情完了，打钱吧。】

【米姐：这么快？老板没留你？】

田茶压着火气：【人家大老板，忙得很！满意得很！赶紧打钱就是了！】

片刻后转账信息才弹出来——8000。

【田茶：？？？这么少？我可是第一次！】

【米姐：弟弟，我们也要吃饭的呀！介绍这么好的资源给你，抽成是应该的嘛！】

田茶收了那笔钱，可被当成廉价鸭子打发的窝囊气，堵在胸口怎么也下不去。

等等！手机！那个女人昨晚亲口答应要给他换新手机的！

不能白睡！手机总要捞回来！

他转身又冲回餐厅，迎面却是一群人簇拥着一个女人往外走，田茶下意识躲到旁边巨大绿植的阴影里。

被簇拥在中心的那个女人，身形挺拔，一身剪裁极为利落的黑色西服，更衬的气场十足，她梳着大光明，所有头发一丝不苟地盘在脑后，眉宇间带着一股近乎冷漠的疏离和不耐。

田茶的眼珠子差点掉出来。

那个在他记忆里，只是个车行小销售，毫无本事的周岳？！

田茶屏住呼吸，看着她穿过门，一个助理打扮的女人抢先一步拉开豪车的车门，恭谨地躬身，周岳连头都没点一下，就弯腰坐了进去。

车窗缓缓升起，遮住了那张熟悉的侧脸，田茶呆在原地，直到那辆车的尾灯消失在车流里，也没回过神。

“嚯，好大的排场！谁啊？”身后传来服务员的窃窃私语。

“明锐集团的二小姐啊！听说早些年跟家里闹翻了，被下放到基层历练去了……看今天这架势，老祖宗要召她回朝了吧？”

明锐集团？

田茶的手指抖得几乎握不住手机，他点开搜索框，刚输入“mingrui”两个拼音，相关词条就弹了出来。

【明锐集团】

【市值：约1720亿美金】

【主要产业：涵盖高端汽车制造、尖端电子科技、国际航运、文娱地产……】

田茶的脸色瞬间惨白。

周岳……那个曾经被他慊弃“赚不了几个钱”的小销售，摇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