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背脊往下弯了一：“再过几个月，我的第二个孩也要开始长牙了，我希望她的牙能顺利长来，希望她能看见真正的天大地，希望有一天，她能像曾经的象群那样自由地奔跑、化形、迁徙，到那时，她会知她的祖祖母长眠在哪里。”

“也会知，我们曾经不是现在这个样。”

“嗯，不好。”云牙跟着她呢喃一句：“人类总说兽人与人类没有区别，我们当然可以像人一样生活，只是偶尔，也想像兽一样奔跑。”

人类说，定居更安全，兽人应该学会适应城市，过去的生活方式已经没有存在的必要。

芙苓回过神，上下：“牙牙山每年天就会迁飞来很多小鸟，它们从北方来，会再飞回去。”

云牙拿起喝到底的茶壶站起，厚重的躯缓缓挪动，象尾垂得笔直，声音沉而慢：“象群停在这里太久了，该启程了。”

云牙眯了眯那双暗棕的眸，抬手碰了碰自己的嘴角，那里什么都没有：“我也没有牙，很久以前就没了。”

她的声音和语气都是柔和的，说来的话像一粒落在了芙苓心间，等着被时间的雨浇芽来。

但我的孩不知，因为象群已经很多年没有迁徙了。

“你知迁徙吗？”云牙说完，问向一旁认真思考的小熊猫。

想着想着，就想起了试验场。

云牙了，目光在她脸上停了会儿：“其实我也不想让你现在就决定，你亲看到更多面再决定，不然心里会矛盾。”

芙苓应好，转走了几步后回说了一句：“云牙的小象，会好好长牙来的。”

最后的最后，芙苓还是没能立替长生决定。

她背好书包，拍了拍里面的康达姆，走到在给茶壶接的云牙旁，仰着脑袋，神情认真：“云牙，芙苓需要想一想，长生的事，芙苓会想清楚的。”

幼象成长的时候会长牙，牙齿从牙床里往外钻，会疼，会，总想咬东西。

忽然话锋一转，提醒芙苓：“关于这里，不要跟人类和不信任的兽人透，这是兽人搭建起来的秘密基地，只属于互相信任的兽人。”

芙苓低下，摸了摸康达姆的铁脑袋：“这不好，芙苓也待过笼，每个人都要穿一样的衣服，吃一样的饭……这不好。”

而且，在多数人类里，爪牙是武，化形是潜在威胁，可对于兽人来说，牙是的一分，爪是天生的官，化形是与生俱来的权利。

想到这里，怀里的康达姆被抱了。

“更多面？”

母亲原本会成为下一代引领者，但她最后一程路，是带着我来到这里。

那里也有很多笼，真正的笼，灯总是亮着待在里面太久，有时候怕会忘了牙牙山的模样，总在想。

因为人类不喜象牙，他们觉得牙像武，也需要频繁批准化形去缓解长牙的不适，所以很多孩还没来得及长完整的牙，牙就被理掉了。

“是。”云牙那对象耳再次扇动：“江吉已经动了，明天可以多关注下新闻，看完再想。”

于是象群被留在这里，一代又一代。

但象牙意味着成长，也是传承，意味着我们仍然记得自己是谁。”

“现有的兽人机构，包括兽在内，都只理兽人，不服务兽人，所以这里才存在。”

从那以后，再也没有离开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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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去的象会化形，在树和岩石上磨一磨，现在不允许了。

“对。”云牙那对大象耳扇动两下，送了一小阵风：“象群也会……我的祖母曾带领族群迁走过将近十万公里的路，最后倒在南边最大的雨林，我的母亲记得她长眠的地方，我也记得。

云牙缓慢笑起来：“希望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