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活该（微h）

低暗的光线从窗帘边缘渗进来，让人分不清是哪个时间段。

意识逐渐苏醒时，身体先于脑子感受到有人在背后抱着她，蜷着双腿侧躺着，一条胳膊压在她腰上圈着。

呼吸贴着后颈一下一下地像羽毛轻轻挠。

芙苓动了动打过点滴的那只手，微微有些酸痛。

她侧过头，司缪那张脸近在咫尺，睡得很浅，睫毛在她转头的瞬间就颤了一下，随后慢慢睁开眼，视线落在她脸上。

“醒了吗？”司缪率先开口，脸往她肩上埋了埋。

芙苓没回，脑子还有点钝。

身体被针扎过的酸痛、拉不回来的理智、铁锈混着药水的气味、化形、咬下去的感觉、血……断断续续地拼在一起。

她还记得那时的自己什么都控制不住，拼了命的想咬点什么。

于是低头去看搭在腰上的那只胳膊，又摸到整个小臂都被包得严实。

“芙苓好像……咬你了。”

“嗯，已经缝好了。”司缪应着，听语气并不是很在乎这点伤。

他只在乎这条胳膊能不能把她拉回来。

芙苓想坐起来，但身体还是软的，镇定剂的余效没退干净，胳膊撑了一下又塌回床上。

感觉不舒服，尾巴还被司缪压住了，伸手想拔出来，却被挡住。

反倒是司缪撑起点身子，用下巴蹭了蹭她的脸颊：“躺着再休息会儿，这里是医院，不会再有事。”

芙苓没动了，想着他受伤的胳膊在思考。

那条手臂刚才还压在她腰上，现在收回了被子里，像是不想让她看见。

想了半天才问：“你为什么要扎芙苓？还让芙苓咬你……”

司缪右手在她腰下，揽着她往怀里贴近，语速平稳：“我只是想把你带回我那，想让你跟以前一样待在我身边，你在我那做什么都行，只有你我，这样说，你会信吗？”

芙苓抿了抿唇：“芙苓不喜欢这样。”

“我知道。”司缪没有辩解。

病房静了十多分秒，芙苓翻了个身，面朝他，把被子往上拽了一点，犹豫着还是问了句：“你疼不疼？”

不说其他的，自己确实不知道为什么就咬了他，血流出来的时候还在甩头撕扯，应该说对不起的，但又咽回去了。

司缪轻笑回应：“有一点。”

“哦。”芙苓把脸往被子里埋了埋：“那你活该。”

司缪点头轻嗯，又说：“我动手是我的错，你咬我是我该受的，我们扯平了，好不好？”

芙苓立马摇头：“不扯平。”

直觉告诉她扯平这个词不对。

如果扯平了，这件事就过去了，可是她还在闷，闷得不想让他碰，但身体又没力气。

“那就不扯平。”司缪笑了一下，像是早就预料到她会这么说。

“我还欠你，你可以使唤我还，你让我做什么，我就做什么，我没办法不姓司，这件事很难还清，所以你可以一直用。”

“那芙苓让你不要来找芙苓了。”

“这个不行。”

芙苓把尾巴扯好，拍了一下床面：“你说什么都行。”

“除了让我走之外。”司缪将声音放轻：“你让我走，我就没债可还了，你让我留下来，我才有的还，你可以骂我打我，但不能让我走。”

“你为什么要这样？”芙苓想不通：“你家里人对别的兽人不好，芙苓不知道你是不是也这样，你为什么非要留在芙苓旁边？”

司缪沉默半响，脑袋在枕头上蹭了下，昏暗的环境里对上那双带着点亮的眼眸：“因为没有人需要我。”

“我只是有用，司衡需要一个备选，实验室需要一个脑子，家里人需要一个上得了台面，又不会惹事争风的二儿子。”

“没有人需要司缪，只有芙苓需要。”

“你说我是你的，你说我比司衡好，你说你舒服，你的每一句都在告诉我，你需要我。”

司缪将藏起的左手伸到她面前，胳膊还是麻麻痛痛的，抚摸她眉眼的动作有些僵：“我是你的，你不要我，我也当不了别人的。”

“我欠你的，我用我自己还，你可以使唤我做任何事，到你觉得够了为止。”

芙苓听完，眼眸垂下，看着他身上的病号服，嘴巴扭了扭：“你是不是又在说好听的话骗芙苓？”

“不是。”

“哦……”芙苓抬起眼，看着他那双温润如水的眸子，重新转回去，背对着他开口：“芙苓要喝水。”

司缪撑起身，从床边拿起水壶倒了杯，递到她面前：“要不要我喂？”

“不要。”芙苓接过去喝了一口，把杯子递回去，然后重新钻进被子里：“那芙苓还不原谅你。”

司缪沉默着将过杯子放回去，重新躺回她身侧，看着那颗长耳朵的后脑勺。

芙苓已经把尾巴摆好，尾巴尖有一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