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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象想迁徙,那就现在,不要等。”
旁边一个兽人皱起眉:“这是违规游行,会被抓的,而且我们人数太少了,可能走不到城里就会被打散。”
芙苓第一次听见这种说法,不知道该怎么接。
而云牙终于忍不住:“因为我不敢。”
有不少人抬起头看她。
那些跟着她走了很久,听她说了很多年话的兽人,第一次从她嘴里听见这句话。
不是不能,是因为她害怕。
害怕大家走到绝路。
害怕那些年轻的孩子还没长全牙就被人当成威胁。
害怕像江吉那样的兽人一个接一个的倒在她面前。
更怕自己最后连站的地方都守不住,怕明明是想带大家回家,结果走到了更远的地方去。
人群的沉默比刚才更重了,芙苓慢慢走上前,伸手抱住了云牙:“云牙害怕,芙苓也害怕,但是没关系,芙苓会很勇敢,可以当第一个。”
她能感觉到云牙的肩膀有一点发抖,像一棵参天大树被风吹了许久后终于忍不住晃了一下。
“芙苓。”云牙起不来身,只能让她抱着:“我知道你是想帮忙,但我不能让你当第一个,你还小,你连京城的路都没认全,你知道怎么带着一群人跑吗?”
芙苓松开手,退后半步,摇头:“不知道。”
“那你……”
“但芙苓知道怎么跑。”芙苓神色认真:“芙苓在牙牙山也没人跟芙苓说过,是跑着跑着就知道的。”
“这不是牙牙山。”云牙直视着她:“这里是京城,跑错了撞到的是墙,不是树,会很疼。”
“不怕疼。”芙苓说:“芙苓化形的时候从树上跳下来摔过很多次,摔多了就知道怎么落地不疼了,芙苓虽然会摔,但没有摔死过。”
旁边有人笑了一声,又收住了。
云牙想再说什么,看着那双眼睛,又咽了回去。
芙苓说的每一句都对,她只是不敢承认。
“芙苓在这里见到的第一个兽人是云牙。”芙苓把尾巴捞过来,放到云牙面前:“云牙说象群停在这里太久了,芙苓那时候不知道有多久,现在知道是真的很久很久,云牙说这些的时候很难过,芙苓感受到了,现在也是。”
“芙苓不想让云牙再等了,如果云牙不敢,芙苓可以走前面,云牙在芙苓后面走,就不会怕了。”
云牙的象尾在身侧动了一下,却又低下头,低喃着:“如果这条路也是错的呢?”
“芙苓不怕走错路。”
“我也不怕。”柯蕴在一旁出了声:“我一直都没什么想要的,只是比起当一只没办法犯错的兔子,我想当能跑的兔子。”
人群后,有一只手举起来,赤色狐耳抖了抖:“我跟着柯蕴。”
话音落下的那一刻,长桌边陆续有人动了。
一只禽类兽人看了一眼天色:“其实我在京城待了挺多年,每年春天都在想,今年能不能在剪飞羽前回南边老家看一眼,结果每年都在等,每年都没回去,再过段日子又要剪了,翅膀都忘了该怎么扇了,我想跟着你们飞飞,为来年回家练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