赖皮蛇出没

芙苓走在医院走廊正低头看路，肩膀突然被人一捞，被带得转了半个圈，后背抵上墙。

抬起头，看见祁野川那张脸近在咫尺，嘴角抿成一条线。

“祁野川，你干嘛拦芙苓？”

“没事……”祁野川有些茫然地松开她肩膀，转身推开了她病房的门：“进来。”

芙苓皱眉犹豫了一下，还是跟了进去。

门关上之后，祁野川把保温袋放在桌上，解开袋子，从里面拿出小汤锅，打开盖子后一股温鲜的香气散出来。

干净的汤碗放在桌上，几下就舀好一碗，又把勺子搁好，站在旁边看着芙苓，示意她过来。

芙苓走过去坐下，拿起勺子喝了一口。

汤的温度正好入口，还有苹果炖过的甜味。

喝了好几口才抬起头，瞅了瞅剩下的半锅汤，往旁边推了推：“芙苓想留给长生，他也可以喝。”

祁野川站在旁边好一会儿才拿过另一个空碗，舀了一碗满满当当的，推回她面前。

每个动作都让他觉得难受，却还是说：“那你喝完你的，剩下的你端去给他。”

“嗯。”芙苓低头继续喝得安静。

“泽南他要追你……那是他的事，你别答应。”祁野川把目光移开，落在床尾的栏杆上，像是在跟那个栏杆说话：“我知道我以前说话难听，叫你狗，还有一堆有的没的，我那时候就是嘴欠，我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要说那些话……。”

“说实话，我挺想从老宅那里重来一遍。”

芙苓抬起眼看他，不解他说这些是为什么。

“你第一次来的时候，蹲在墙上面看蚂蚁……你尾巴被踩了我刚好路过，就举起来给我看，我没理你，我应该理你的。”

祁野川搓了把脸，额发弄乱了也懒得理：“如果我那时候接你话，你现在是不是就不会觉得我这么讨厌？”

“我对你不好那么多次，然后看别人一个个往你身边站，看你往别人那边走，我都不知道我站哪了。”

他喉咙忍不住上下滚，声音有点不平稳：“我从没觉得我自己会这样。”

从芙苓的视角看过去，他锋利的下巴绷得紧，侧脸的线条显得很硬。

一米九那么高的人站在那，眼眶有一点红。

祁野川往前迈了一步后又停住，怕自己靠太近她会不习惯这样的自己，因为连他自己都觉得操蛋。

目光转回来看着那条没有晃的尾巴，声音染哑：“我是不是没有机会了？”

芙苓沉默了一会儿才说：“祁野川，你很凶。”

“嗯。”

“你总是让芙苓不舒服。”

“我知道。”

“你也不听芙苓说话。”

“对。”

芙苓看他一点反驳也没有，说完就没再吱声。

不知道说什么了。

难得正经的祁野川让人不习惯。

“算了，我不跟你绕弯子，我现在跟你说清楚。”祁野川把心里那张嘴完全打开，真的是不吐不行了：“你跟泽南说的那些话我都听见了，我他大爷的心里堵得慌，泽南就是个傻逼，嘴不得闲，他今天看心情一个说法，明天可能又一个说法，能改个屁。”

“泽南那傻逼就是不行，他凭什么排在我前头？说来说去就是替你挡了一枪，那我也能挡，你发热期还是我给你解决的，是老子第一次把你操开的，他算老几？”

芙苓被他这一连串话说得有点懵，手里的勺子搁回碗里，发出一声响。

“所以……我想要你跟我试一试。”他终于把这句话说出口了：“试我能不能对你好，你能不能先别讨厌我，也喜欢我一点……”

“长生也可以对芙苓好。”芙苓也终于明白了，直接打断他。

“我知道。”祁野川没有反驳：“你跟他认识比我早，你给他取了名字，喜欢他，我知道，我可以不争这个，我不跟他争谁先谁后。”

他忍不住抓了抓头发，在她面前蹲下身，膝盖磕在地面，高挺的身躯弯成一个他自己不熟悉的弧度，那双锋芒毕露的眼睛里全是她：“乖崽，你看看我，我能给你很多东西的，祁家太子爷的女朋友，未婚妻，甚至更多，以后整个祁家都是我说了算，你跟着我，比跟着谁都风光，这些东西我从来没给过任何人，也没想过给，但你来了，我就在想，是不是可以给你？”

他说完胸口起起伏伏的，把攒了很久的话一下子都倒了出来。

芙苓却是异常平静的站起，从枕头下面摸出一个薄薄的牛皮纸袋，把里面的文件抽出来，放在桌上：“芙苓想要这个。”

“什么？”祁野川粗略看过去。

“这是云牙给芙苓的。”芙苓说：“云牙说这是很多兽人推荐芙苓，让芙苓以后可以替兽人说话，可以帮忙做事，可以让他们也能好好生活。”

她把文件推向他一点：“芙苓来京城的时候，春说让芙苓独立一点，芙苓想好好活着，有饭吃，有地方住，后来发现金纹不是听说的那样，知道兽庭、知道那些笼子、知道小象没有牙、知道狼回不了草原，芙苓想帮忙，想做事，想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