芙苓很生气

一连三天，芙苓都没怎么说话，也没怎么闹。

每天到了饭点，长生叫她，她就会过来吃饭，晚上该睡觉的时候也会乖乖躺下。

安静得过分。

之前吃饭的时候，尾巴总要在椅子后面晃来晃去，吃到喜欢的东西还会自己笑。

现在那条蓬松的尾巴整日垂在身后，一点力气都没有一样。

顾裴这几天一直都待在家，公司已经几天没见他人，董事会都有了些声音。

他几次晃到芙苓面前也只是被看上一眼，然后把脸埋回长生怀里。

那天被请走的司缪不知道找了个什么借口又来了。

带了束包装漂亮的花来。

结果在沙发上坐了半天，芙苓始终不理，也不觉得尴尬：“你有没有想过，知道这些后反而可以不用难过，她骗了你是她的事，你可以选择不要她。”

他看了眼旁边在给芙苓梳尾巴的长生：“有长生陪你，顾裴也不会亏待你，我也在，你想要什么都会有，不用再想一个反复不确定的答案，你会很累。”

司缪说完等了会儿，见还是没有反应，甚至把脑袋埋着，也没继续，摸了摸她的头，轻声细语道：“我过两天再来看你。”

没关系，他有很多时间可以等。

到了隔天，顾裴下楼后没走几步就看见了坐在门口的一大一小。

芙苓换了刚来时的衣服，鞋也穿好了，怕下雨，连雨伞都拿了两把。

就这么蹲坐门口的地毯上，透过旁边小块的装饰玻璃看外面。

长生就坐在她旁边，尾巴并排搭着。

“你们在干什么？”顾裴出了声。

芙苓没给回应，顾裴又叫了一声：“芙苓。”

佣人走过来小心解释：“已经劝了好几次了，让她先来吃饭，她不肯。”

顾裴闭了闭眼，忽然有点头疼。

安静了三天，他差点以为她终于想明白了。

结果原来不是。

只是憋着，憋到今天直接换好衣服坐在门口等。

“你打算一直坐到谁来？”

芙苓终于开口，答案也不难猜：“春。”

“她不会来了。”

“会。”

“她不会。”

“会。”

芙苓异常固执，惹得一旁的长生都回头看了顾裴，眼神变得不善。

顾裴这会儿觉得应该把控制器再带下来的，沉默了会儿将声音放轻：“她今天不来呢？”

“等明天。”

“明天也不呢？”

“会来。”芙苓回头瞥了顾裴一眼后把长生的脑袋抱回来看自己：“长生跟芙苓一起等，你不要管。”

直到下午，太阳慢慢偏西。

佣人按照顾裴的话拿了饭跟点心。

芙苓跟长生分着吃了，拿来的水也喝了。

可就是不肯挪步。

这在顾裴眼里就是在跟他进行无效抗议的傻子。

小傻子加大傻子。

顾裴在书房待到了傍晚才再次下楼，在芙苓旁边停下脚：“你一定要这样？”

芙苓抬起头，等了太久，眼皮松松垮垮的有些睁不开：“顾裴，你放芙苓走吗？”

顾裴蹲下身，想把她抱上楼，被芙苓扭着躲到长生怀里：“不要。”

长生倒还精神，真像个保镖样，双臂一合，肩背一弯，小小的人就直接没在他胸口。

狼瞳盯着顾裴，嘴巴微微张开，露了獠牙的边。

顾裴把手慢慢收回去：“不是我，还会有司缪，也或许是祁野川跟泽南，我放你走，你还会回到其他人那里去，听话，好不好？”

他这辈子没对任何人用过这种语气。

在生意场上大刀阔斧的人，此刻蹲在这里低眉顺眼地对着一个不肯看他的人算得上是请求。

芙苓从长生胳膊的缝隙里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