银霆没有立刻答话。她拿那对儿琉璃般清透的眸审度着无妄。权衡着这番话里究竟藏着几分他那诱她巢的私，又藏着几分真心的担忧。

她的手也主动环在他的颈后。

“我发誓，没有坏心思。”他忙不迭地应着，小心翼翼地收拢手臂，动作轻柔，将银霆打横抱起。

“我……我只是怕你走……”他喃喃着去亲她的指腹。

见银霆蹙起眉，又连忙讨好：“先跟我回去，好吗？等你在府里缓过这气，哪怕你要把后土城翻个底朝天，我也一定陪着你找，绝不拦你半分。”

“不行。”他摇着，语气虽然还带着那执拗，却比刚才多了几分底气不足的哀求。

无妄怔怔地望着她，嘴翕动了几下，轻声问：“那……那我要是到了……会喜我吗？”

他并未掐诀，亦无任何法宝加持，只是垂眸低念了一句短促的咒。

无妄的脸瞬间垮下来，惊慌失措地去抓住银霆抚在他脸侧的手，他被揭开了最丑陋伤疤，底盛满了惊恐与无措。那些偏执、张狂的伪装，在银霆若观火的注视下，碎得无完肤。

虚空泛起一阵玄波纹。这是他的传送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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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我便越想离你远远的，最好这辈都不要再见到你。”

他看着银霆苍白的，急促地分辩：“又在找什么土灵本源了？你现在在这荒郊野外冷风，我刚渡给你的真元瞬间就会散个净。到时候你连站都站不稳。”

“别再用什么连环锁，别再趁我虚弱时行轻薄之事，更别再拿渡真气当借来亲我。你若能到，我便不赶你走。你若不到，那我与其被你折磨，不如直接死了。”

良久，他像是认命般地低下了：“……好。我学。只要你不离开我，你让我怎么学……都行。”

银霆没有回答，只是静静地看着他，直到他底那抹疯狂的希冀逐渐冷却成不安。她才轻轻拍了拍他的脸，

银霆原本微阖的都睁大了，心中惊讶。修士结阵，或需繁杂手印，或需灵媒介，无妄这传送阵是什么路，仅凭一记吐息便能撕开空间。

银霆撑着他的肩膀，借力坐直了：“我觉得好多了，你放开我。息壤土原胎还没找到，我不想在这里耗着。”

无妄只觉心尖猛地一颤，那满足让他好想不顾一切地亲吻她的眉，却又在及她的视线时忍住，只敢把下轻轻抵在她的蹭了蹭。

半晌，银霆中的那层质疑终于消了些。她到底还是相信了他中快要溢来的担忧和张。

“你想跟着我，就要收起这些手段。我不要你求我疼疼你，也不要你拿命来换我的心。你越是把自己作践到泥里，我就越不知该如何面对你。无妄，你连自己都不心疼，又怎么指望我心甘情愿地接纳你？”

“先学会再说。”

她作势要推开那件裹得极的斗篷，指尖刚到边缘，无妄就如同惊弓之鸟般隔着厚绒住了她的手。

无妄整个人都松了下来，如蒙大赦般低低了气。。

无妄被她看得心里发虚，撑着没松手，那副模样倒真像生怕被主人丢弃、却又想方设法诱导主人跟自己回窝。

“仅此一次，”她收回了推拒的手，“若让我发现你又在耍那些下三滥的心思，无妄，你该知后果。”

无妄收手臂，抱着银霆踏阵。

光一闪，两人的影消失在漫天风雪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