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职责。

几秒后回复：“嗯。”

“天哪，那可太远了。你们多久见一次？”

上面停留在发前一天，之后再没说过话。

她放下手机，继续看窗外。天渐渐暗下来，纽约的夜晚亮起灯光，像星星一样密密麻麻。很，但不是家。

只有哥哥。只有他会关心她，只有他会在她睡不着的时候陪她一整晚，只有他会在她的生活中藏满他的踪迹。

“没事。”棠韫和赶把手腕藏到桌下。

她不能想慕云——慕云只会失望。

第一周过得很快。音乐史、乐理分析、室内乐，练琴房很难订，棠韫和学会了早上七预约位置。她认识了几个同学，Mina是韩国女生，会在下课后约她去图书馆。

棠韫和愣住，脸瞬间红了。

手表又震了：“Lettie？”

Mina讲她男朋友的事，讲得很兴奋——他们怎么认识的，第一次约会去哪了，上周末他送了什么礼。棠韫和听着，偶尔应和，筷夹着菜却没吃。

她拿手机，手指有抖，给棠绛宜发消息：“我在和同学吃饭，女生。”

“没事，就是想问问。”

她盯着那个对话框看了很久。她想打字，但不知该说什么。说我到纽约了？慕云知。说我很好？慕云不在乎。说我有想家？慕云会说想家就回来，但回来就她说的？

“多多。”

“还行。”Mina夹了块给她，“加油啦，异地恋最重要的是信任嘛。”

不能想棠翰之——他连关心都是公式化的。

“想我了？”

但那毕竟是她生活了十七年的地方。

不能想沈晏——沈晏有自己的生活，她不该总是打扰。

“异地？”

“嗯。”她回。

棠韫和笑笑，没说话。

棠韫和看着这句话，突然觉得很委屈，泪掉下来。除了棠绛宜，她不知还能想谁。

棠韫和。

她想起五六岁时，有一次考试考得不好。慕云看完成绩单一句话没说，只是把成绩单放在餐桌上，然后去了书房。她坐在餐桌旁看着那张成绩单，红笔批改的分数像在指控她。晚饭时慕云也没提，但她能觉到那冷冰冰的失望。

“乖，晚上视频。”

手表突然震动。

“嗯。”

她低看——屏幕上现一行字：“Who is he?”

“哇，辛苦啊。”Mina了个同情的表情，“他在哪？”

Mina盯着她：“男朋友？”

公寓有家服务，每周二周五会来打扫、补充。

她那时想：如果妈妈能骂我一顿就好了。

下午Mina约棠韫和在韩国料理店吃饭。

回公寓的路上，她一直盯着手表。那行字已经消失了，屏幕上只显示时间。她想起他说过这块表是定制的—

“两周。”

棠韫和拿手机，翻到慕云的对话框。

Mina还在说话：“……然后我们就在弘大那边逛街，你听我说了吗？怎么了？”

但慕云从不骂她。慕云只是失望，然后用那失望压着她，让她知自己必须得更好。

很久后回复：“刚开完会。”

她退对话框，给哥哥发消息：“在忙吗？”

生活在建立秩序。她给自己定了时间表：早上七起床，八半到学校，下午练琴两小时，晚上八和哥哥视频。这个时间表让她觉得安心，像是抓住了什么可以依赖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