試鏡結束後，溫葉走那棟氣派的帷幕建築。太陽來了，白雲散去，天氣開始炎熱。

「剛才那是我在真實生活中的樣，現在才是我在網路上的樣，應該也是各位老師們認為的我的樣。這兩種面貌都是我，都是真實的我。」

溫葉從善如，款款起立。她脫了那雙端莊淑女的白低跟包鞋，赤腳站在布幕上，大方展現材。

收到通知，看見攝影師倪丹已經發了照片，在IG上標記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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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葉一愣，沒有想過會被問到這種問題。

現自己——就是一個很普通的、愛漂亮的女生，喜歡穿裙、燙頭髮、甲、追行，買可愛的上衣，收集包包吊飾；而且，我覺貴公司並不是想找特立獨行的人，反而是在找路上常見的一般人。」

坐在中間、一直與她對談的那人點點頭，：「有趣。要再重新拍幾張試鏡照嗎？」

溫葉視線橫掃房間內的三名面試老師，看見他們臉上似乎都帶著滿意的笑容。左邊那位穿著一黑的長袖洋裝，領開得恰到好處，氣質而典雅。椅上披著杏的風衣外，雖然看上去有點熱，但溫葉知穿起來一定很好看。

面試官們眨眨睛，沒說話。抓住空隙，女又：「一個人有很多不同的面向，不能只靠一衣服來詮釋；服裝也不是只有一層，就像人們在現實生活與網路上，總會披上不同的外衣——」

生命誠然瑰麗而奧妙。

女人一襲黑絲內衣，雙飽滿、鮮滴；同款的小褲甚至是綁帶設計，一拉就開，顯現她的大膽與騷氣。

女與方才完全不同的氣場，這樣的巧思與反差很有張力，也說明她充分理解了這份雜誌的心——WoWo本就是探討情慾，普通人的情慾，普通人的私密，普通人的真實樣貌。

溫葉拍完照，俐落穿回外面的衣服，順順地繼續對談。他們的桌也是木頭，椅是舒適的法蘭絨，降低了金屬的存在，如沐風，和煦溫。

話語間，她抬手摸向領，將白的圓扣推釦，一路向下。溫柔嬌氣的外衣敞開褪去，大片雪白肌膚，以及姣好材——

＊

這組照片的名稱叫「霧」，溫葉看著那茵綠草地前氤氳繚繞的霧氣，覺得這名字取得十分簡單暴。

她找了間路易莎待著，回覆工作郵件，隨便吃了點午餐。下午還有一場拍攝，就是拍她上這情趣內衣，溫葉覺得自己簡直就是個天才。

兩造相談甚歡，直到最後一個問題，面試官問她：

到自己的臉，五官在晨霧中顯得曖昧朦朧，像蒙上一層面紗；後來曙光乍現，白煙散去，金光芒打到模特兒們的臉上，似某種無聲動人的歌曲在輕唱。人在天地間隨著大自然變化，溫葉覺自己十分渺小，卻又意外原來自己還能展現這樣的力量。

這番話幾乎就是在堂而皇之地說，沒特就是我的特。不過溫葉覺得，她就是一個平凡人，她也認為這本雜誌就是要切平凡人的日常。

下午六點零八分，他說——

這位應該就是創辦人韓緻了吧。也不曉得她怎麼會親自參與甄選的環節。

「小阿姨，來我家？」

工作結束後，溫葉打開手機，看見陸璟給自己傳了訊息。

最後她微微起，脫下了裙，魚尾裙落到地上，宣告著份的徹底切換。

瞧那女人秀氣的面與肌膚，比自己還要白上幾階。溫葉其實不是天生冷白，她的白都是白來的。

接著又是一場節奏飛快的拍攝，溫葉馬不停蹄換了好幾服裝，擺上百個不同的姿勢與表情，日頭在陣陣亮白閃光與快門喀聲之間悄然下沉。上穿的只是公關品，今天拍完後，她又忍不住向闆娘收了幾。

女人安靜了下來，良久，紅輕啓。

「妳最近有什麼煩惱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