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選擇

陳默的背影消失在臥室門後，蘇婉感到一種冰冷從腳底直沖頭頂，緊接著一股微弱而罪惡的興奮浮了上來。

她站在窗前，巴黎璀璨的夜景在眼前鋪開。

她伸出手，指尖輕觸冰涼的玻璃。

心如墜冰窖，又像被一絲微弱的興奮點燃，她感到自己即將面對一個無法回頭的選擇。

她走進臥室，陳默已經躺下了。

疲憊在他臉上投下淡淡的陰影，他習慣性地側臥著，呼吸平穩。

蘇婉站在床邊，望著他熟悉而平靜的側臉。

那張臉本應是她的港灣，此刻卻像一面鏡子，映照出她內心的波瀾和即將掀起的風暴。

她慢慢脫掉外衣，動作緩慢得像是進行一場儀式。

每解開一個扣子，心跳就加重一分。

內衣滑落到地板上，發出一聲輕微的窸窣，在靜謐的房間裡顯得異常刺耳。

她赤身裸體地躺到陳默身邊。

床墊微陷，他的身體熱度隨即傳遞過來。

他轉過身，手臂自然地環上她的腰，帶著一絲困倦的吻落在她的額發。

“晚安，婉兒。”他的聲音低沉而溫柔。

“晚安。”她的聲音有些乾澀。

她聞到他身上淡淡的沐浴露清香，那是她熟悉的味道，此刻卻讓她感到一種莫名的陌生。

身體深處，有某種東西在蠢蠢欲動，並非完全是回應他的渴望。

她感覺到一種強烈的撕扯，忠誠與背叛，熟悉與未知，愛與欲望，在體內激烈地搏鬥。

這撕扯讓她感到窒息，又感到一種病態的刺激。

她將頭埋進他的頸窩，肌膚相貼，卻感到前所未有的疏離。

她的手攀上他的背脊，指尖無意識地遊走，感受到他肌肉的緊實。

“陳默……”她輕聲喚道，聲音幾乎被黑暗吞噬。

“嗯？”他回應，帶有初醒的朦朧。

她的身體緊貼著他，尋求某種慰藉，又像在尋求一種懲罰。

她渴望被他擁緊，被他吞噬，讓他驅散她心中那股蠢蠢欲動的黑暗。

可這渴望深處，又藏著另一層陰影，帶著安東尼藍眼睛的魅惑和塞納河夜色中的誘惑。

那誘惑像細密的藤蔓，無聲無息地纏繞上來，勒緊她的呼吸。

她開始吻他，唇舌相交，帶著一種絕望的力度。

吻越來越深，每一次深入都伴隨著她心底的戰慄。

不是因為愛意濃烈，而是因為一種難以言說的罪惡感和病態的渴求。

她感覺到他身體的變化，回應著她的急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