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青羽了个呼，捋了捋发，仿佛这样就能厘清纷的思绪。她拿起手机，指尖在屏幕上方悬停片刻，最终心一横，下了视频通话的请求。

青羽连连，想起对方的问题，又急忙开：“不会、不会……是我不好意思，总是打扰您。”

就在她犹豫的几秒里，铃声停了。

大的……方从安跟他们似乎有不同。

男人角几不可察地弯了弯。很淡的笑意，却瞬间让屏幕里的那张脸生动了不少。

“啊……方、方叔叔好。”这一次是真乖巧了。她下意识坐直，“您打电话过来，是有什么要事吗？”

“那是长期远景，也是媒最呈现的画面。”方从安轻轻笑了笑，“但更现实的应用，往往藏在更普通的需求里。比如，慢疼痛的个化理。”

方从安简单描述了几场景。他的语速不快，偶尔停顿，像在确认女孩是否能跟上。那些专业名词从他中说，仿佛自带一可被理解的边界，既不卖，也不过分简化。

梁青羽的思绪被这句话轻轻托起，她沉默了几秒，慢慢：

“你刚才的问题涉及技术细节，这方面我可能没法很好地回答——毕竟我不是技术的。”

梁青羽被他言语间的郑重打动，不自觉地，主动接话：“是比如……帮助痪的人重新控制机械臂，或者用意识打字那吗？”

“疼痛理？”青羽有些意外，这听起来远不如“意念控”那么激动人心。

他笑了笑，语调平实：“作为投资人，我更关注技术应用的场景、效果以及难度，那些它真正能发挥作用的地方。我们先换个角度看，如果仍然没能解决你的问题，我再找专家帮你解答？”

“青羽？”见女孩迟迟没有动静，只是睁大睛看着屏幕，方从安平和地声提醒。

镜那端，男人穿着灰居家服，姿态闲适。发梢有些，额前几缕碎发，略略遮住锋利的眉。那禁气息一时间变得很淡。

过去好几秒，视讯才被接通。

他的声音透过听筒传来，比语音消息更清晰，也更近：

“这会不会有像读心术，或者思想控制？”青羽忍不住问，带着本能的警惕。

看着屏幕里女孩难得一见的局促，方从安脑海中忽然又极快地掠过停车场她望过来那一，心似被被什么极轻微地搔刮了一下。

他说得自然，语调平缓，带一长辈式的耐心与包容，却又奇妙地保持一恰到好、不会令人觉得压迫的距离。那是久居上位才能掌握的分寸。

但他神未动，只是将话题引回正轨，“那我们继续？”

“我好像……有明白了。技术不是飘在天上的概念，也不应该是飘在天上的概念。它最终，是要落到的人上的，要让人能摸到，能用到，甚至能……受到。”

“这也是我兴趣的！”女孩的声音骤然明快起来，

“没什么。只是觉得刚才的问题三言两语可能说不清楚，就给你打个电话。不会太长时间，会很不方便吗？”

“很贴切的比喻。”方从安肯定，语气里有一丝赞许，“这样的领域还有很多，比如神经康复领域，神状态的实时调节与认知增……我想，这才会是这项技术真正发挥作用的地方。”

梁青羽有一瞬的恍惚，停车场那个模糊而英俊的侧影，忽然清晰起来。

“这是个很好的问题，也及了理的心。” 方从安的声音变得更为审慎，“所以我们讨论的不是‘控制’，而是‘反馈’与‘辅助’。技术的目标，是赋予个更多对自状态的理解与调控能力，而不是剥夺控制权。主动权，始终在佩者自己手里。”

梁青羽被这个的设想引了：“听起来……像一新型的大脑理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