漢文忽然笑了起來，笑聲在夜風裡顯得有些瘋狂。

「什麼忠誠、什麼愛情……」

後天，他會去陽明山。

他輕聲唸著這個名字，像在品嘗什麼味一樣。

晚上，建國說要帶炸雞回來，叫淑芬不用煮，漢文皺著眉頭，他不太喜歡吃那些油膩的東西，所以決定去外面吃，正當他打開大門的時候，曉薇怯怯地從她的房門後頭，看著他，在他盯著她看的時候，曉薇的頭就藏了起來，漢文笑著，關上了大門，進鑰匙發動了機車，離開了家裡。

「漢文說得對……」

「張雅琳……」

回到家後，承毅傳了訊息給品雯，「醫院還好嗎？」已讀，品雯秒回：「無聊死了，除了電視什麼都不能。」承毅笑著，繼續回著；「我後天會跟朋友去爬山，收訊會不太好，明天我去醫院看妳。」「好。」承毅收起受手機，玩味的笑容。

「妳最好……真的會來。」

他想起她今天下午躲在房間裡發的那些壓抑又甜膩的，想起她把那幾本漫畫全偷走，想起她現在一定正紅著臉，一頁一頁翻著那些極其下的兄妹情節。

漢文騎著機車，夜風拂過臉頰，卻壓不住他嘴角那抹越來越的笑意。

「但……」

他拿起手機，重新點開跟張雅琳的聊天視窗，手指在鍵盤上停留了很久，最後卻什麼都沒傳。

承毅站在浴室鏡前，看著自己剛洗完澡、還沾著珠的上半。

的。

他伸手摸了摸自己結實的肌和腹肌，嘴角緩緩揚起一個有些自嘲、又有些得意的笑容。

他靠在沙發上，仰頭望著天板，輕輕吐一氣。

手機還放在洗手台上，品雯最後傳來的那句「好」還沒關掉螢幕。

「我他媽也只是個普通男人啊。」

「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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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天，他會去醫院陪品雯。

他低聲自語，聲音被風得斷斷續續：「曉薇……妳剛才看我的神……已經不一樣了。」

另一個是健房裡總是穿緊褲、被汗浸濕的張雅琳。

腦裡同時浮現兩個女人的影——

「男人果然是頭跟著雞走的野獸。」

引擎低沉的轟鳴聲中，他腦裡不斷浮現剛才曉薇從房門後偷偷探頭的那一幕——那雙睛怯怯的、帶著慌亂，又藏著某種他非常熟悉的渴望。

這一次，笑容裡已經沒有了剛才的自嘲，只剩下赤的期待。

承毅盯著鏡裡的自己看了很久，忽然輕聲開，自言自語：「品雯……我還是愛妳的。」

而在那座山上，會有一個穿著緊衣、因為男友冷落而心情不好的漂亮學員。

他只是把手機鎖上，丟到一旁，閉上睛。

他伸手抹掉鏡面上的氣，神變得有些暗沉。

鏡裡的男人很大，肩膀寬闊，腰窄長，確實是大多數女人看了都會有安全的體型。

承毅的嘴角再次揚起。

一個是懷著自己孩的妻，躺在醫院病床上無聊地看電視。

承毅自嘲地笑了笑，聲音低低的：「沒人要的時候才會拿這些東西自我動。」

他低頭看了一，輕輕笑了一聲，然後把手機反扣在台上。

承毅轉走浴室，隨手拿了條巾著頭髮，走到客廳沙發坐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