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栖站累了，又没骨似地懒懒坐下，手里把玩着一枝条，那枝条另一端在萧执天手中，枝条轻戳，刺得他掌心微。

“你怎能骗他们？”萧执天终于捺不住心中的询问，靠着齐栖坐下。

一银的纹路自栖木指尖向上延伸，落衣袖。

修仙者在到达一定境界后，容貌形将不会再变。少女的形早早固定，多年未见，只是眉目之间带着几分风霜后的成熟。

司仪清了清嗓，学着家里长辈办宴席的样，声喊：“吉时到——”

幼时如同玩笑一般的侍夫礼在他心突兀显现，萧执天觉着自己实在荒唐又好笑。她最捉人，惯会随哄人说笑，偏偏她总能让人知那只是戏言后，又生不起几分气，反而心甘情愿被骗。

萧执天垂眸没看着，攥着自个的衣角，真像个被娶门的侍夫，羞于妻主的逗，声音细若蚊蚋：“知了。”

原来是不是她变小了，而是他长大了。

“对......对拜！”司仪下意识张嘴夫妻二字，却莫名觉得夫妻哪比得上好朋友，但好朋友该如何对拜，她也不清楚，便省去二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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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之后，合该房，那便是好朋友的私密时刻了，众人闹哄哄地散去，留下他们二人。

行礼过后，齐栖板起面容，语气装得沉稳，笑意却藏不住：“从今往后，你便是我的侍夫。”

视线逐渐放远，下人似乎缩小了些许，他往前挪了挪，齐栖早就闭上了，一张脸红如一颗熟心的灵桃。

“二拜堂！”

“这般太过简单了，少了几分仪式，应当效仿大人饮杯酒才是。”又有人提议，拿过来茶，看着二人手臂互挽饮下。

齐栖被柳舒音推着去他们划好的空地上，不一会萧执天也被推过来。二人站定，萧执天比她还些许，他面上的慌张已经伪装好，只有耳通红，也不敢瞧旁边人。

，纷纷附和赞同，闹着要促成此事。

自见面她便言一切是幻境，倘若她与那个“他”才是假的呢？

起哄的众人不懂他话外意思，只当凑个最好朋友的见证仪式。

架不住众人百般撺掇，萧执天最后半推半就地应了下来，“那......那好吧，就当是好朋友。”

萧执天纵使平日沉稳内敛，但到底还是个少年人，如今被众人围着起哄，脸颊飞速染上了绯红，瞧着有几分手足无措。齐栖坐在一旁乐得开怀，虽然没坑到朋友，但能逗一逗萧执天这块木，那也有趣得很。

萧执天垂首，不敢抬与她对视，整张脸颊燥发。齐栖笑意盈盈，目光坦然，这人天天装老成，难得有几分傻气，她嘴角微勾，满心都是捉得逞的好笑。

没有堂，便以桃树代之，二人对着大桃树微微躬行礼。

萧执天自上向下俯视这位“好朋友”，心有几分不明的情绪。

萧执天勾轻笑，张嘴住这玉指，犬牙刺指腹，温的血冒，被尖卷走吞。

“我哪儿骗人啦？”齐栖往后一躺，陷在绿草之中，双手托在脑后看着天，嘴里继续哼着小调。

萧执天牵起她的手，指尖泛着红，他轻轻搓这柔的指腹。的红印记依然在发，脑海里翻涌不属于他的记忆，那些画面叫他忮忌不已。

萧执天局促低躬，拘谨不已，齐栖从容行礼，只当是幼时办的那“家家酒”。

“一拜天地！”

她说完便自个笑得不行，只是还得在几个小孩面前假装稳重，又轻咳两声，掩饰方才笑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