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段段字句在你低垂的睫下瀏覽過去，好不容易進了最關鍵的運動分，敘述陡然變得詩意且象，又是又是，又是月又是濃霧，讓你有種什麼都看了，什麼都沒看的錯覺。

氣味與唾合在一塊翻攪讓腦袋發麻的聲，你半被迫地嚐那濕溫熱的觸，以及藏在觸底下的其他雜味，像是兩個人在透過唯一擁有味覺的官品嘗彼此，吞噬彼此。

所以這是一個預告床事的吻嗎？你停下被你搓得發的髮尾。

你當時半暈半醒地應下這個提案，半暈半醒地度過晚餐，事到臨頭才開始坐立難安。

你望著鏡裡炸的女人，默默把頭髮重新梳直。

你大多時候對衣服的款式沒有偏好，只要求穿起來舒適，方便活動，常穿的也就那幾，這是你第一次端詳你的衣櫃，你注意到裡頭有不少被你遺落的秘密。

你還是打開了上的書，翻到事前安排的那一頁。

這一震在你們之間敲開了一條縫，你一手抵著桌邊，一邊吞嚥新鮮空氣，一邊想用手背拭去邊的漬，卻在懸空後來到了桌面上，你愣愣望進近在咫尺的睛裡，看不見本該清淺見底的瞳。

拉開屜，不同樣的圓碟排列其中，書上推薦的都是香氣豐富的品項，你卻不習慣那過於馥郁的芬芳，你選了相對清麗的茉莉香膏，在手腕與耳後沾上一點，再抹成薄薄一層。

你試著聞了聞，覺得仍是偏重，又用手帕去一些。

你在鏡前轉了幾圈，撩著長髮、拉著領、提著裙擺，經過一番折騰，不同的氣味，不同的睡裙，鏡裡的你還是你。

指骨施加在下的力，幾乎淹沒鼻的冷調氣息，還有那急切地上來，可以一把你吃下去的，輕易地頂開了你毫無防備的齒關，與你的尖抵著糾纏，奪取你所有的呼。

你在挑第十件由布料偽裝的睡衣時回過神來，在剩下的庫存裡選了件一體成形的垂墜睡裙，布料舒適，暗扣隱藏在後頸上。

你最後回到穿衣鏡前，理順被你自己得躁的髮尾，照著書上的範例把後的髮絲抖進空氣，讓它變得蓬鬆柔軟。

比如——你拿一件柔軟的象牙綁帶睡衣，看上去平凡無奇的設計，拉掉腰際的繫帶馬上變成了四片獨立存在的布料。

為什麼算帳可以算到親上桌？見底的沙漏是你看不懂的答案，只想起了奧斯終於願意結束這個吻時，問你今晚要不要早點到他房裡去。

你沒有讓自己坐立難安太久，你得些準備。

蒐羅半天什麼也沒蒐羅來，你闔上書本與母親的雙眸，指指腹摸摸下。

你莫名地在這種互相進的模擬中碰到了情的形狀。

分開幾個呼的一下又疊在一起，再一次探的攪散你最後的思緒，不是晚安吻的儀式祝福，也不是湖邊那一吻的安撫輕觸，更像是新婚夜那晚的模糊侵略。

灼燙的溫度無形地灼在你的睫上。

你不清楚你是不是達到了書裡女的魅力，總歸你已經了你能的。

你想仔細地把這種覺記下來。

你拍去裙擺的皺摺，不是誰想解掉那扣，至少你能獲得一點緩衝時間。

於房事的章節，迂迴的文字用龐大的篇幅講解了女的事前準備，油、調情的香膏，甚至連如何挑選合宜的睡衣都註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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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白的紙頁揭過去，你試圖回憶起你母親嫁前的囑咐，只想起一雙哎呀哎呀的柔雙目。

差不多調整完體的味，你推開衣櫃，裡頭懸掛的大分是貼的衣與睡衣，日常的裙裝與禮服有另外的房間專門收納。

齒間相碰，近到裡的東西都變成燈一樣的塊，攀在男人臂彎的手指慢慢失去了抗衡的力氣，你退後著撞上桌沿。

是時候去你丈夫的房裡了。

這次的吻很不一樣。

承上，那你官給予的反饋，不論是發軟的腰、無法思考的腦袋、攀附著小腹而上的異樣，是不是都可以視為確實被撩撥起了慾望？

這麼奇怪的衣服是誰放進來的？同樣奇怪的衣服似乎還不只一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