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一前一後地走在那片黑紫的扭曲林地里，氣氛比以往任何時候都要更加沉默，也更加尷尬。我們都在刻意地與對方保持著距離，仿佛我們之間，存在著一個無形的、充滿了壓電的危險力場。

“我……我走在前面。”我低著頭，不敢看她，用一種近乎於請求的語氣說。

“快……快點……”她從牙縫裡，擠了這幾個字。

她似乎明白了我的意圖，那雙複雜的睛裡閃過一絲微光，最終，她只是沉默地、默認了我的這個安排。

“我們……去走走吧。”最終，還是我先開了。因為我發現，我多在這個里待一秒，都會被這裡每一寸空氣中都還殘留著的、昨夜那粘稠而靡的回憶，到窒息，“看看……能不能找到更乾淨的源。”

我們再次陷了沉默，低著頭，誰也不看誰。

“……好。”她遲疑了一下，然後輕輕地點了點頭。

我慌亂地、手忙腳亂地，將那些紫的漿果一把把地扯下來，進袋裡。然後，幾乎是迫不及待地，從她的手中掙脫，了下來。

最終，還是母親，用一種極度公事公辦的、不帶任何私人情的、冰冷的語氣，打破了僵局。

我能清晰地覺到，我自己的臉頰，正在以一種恐怖的速度，迅速漲紅、發燙。而我後的她，我也能覺到，她的呼，在一瞬間變得急促而紊亂。她咬緊了牙關，手臂因為過度用力而青微現，將我一點一點地向上舉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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尷尬的早餐。

“……我托你上去。”

里再次陷了那種熟悉的、令人手足無措的沉默。我們都知，唯一的辦法是什麼。

在她的手掌，完整地、嚴絲合縫地貼上我的那一瞬間，我們兩個人的體，都如同被閃電擊中一般，同時劇烈地、不受控制地，僵了一下。

當我們準備發時，我幾乎是搶著走到了。

昨夜那段被我們用盡全力去迴避、去遺忘的記憶，在這一刻，被這次無可避免的體接觸，以一種最暴、最直接的方式，猛地從我們各自的腦海處，重新拖拽了來。

我覺到一雙溫的、卻帶著明顯顫抖的手，落在了我的腰間，然後緩緩下，最終，停留在了我的之上。

我們走到岩下，才發現那藤蔓的位置不上不下，我用盡全力也夠不到。

是這個姿勢。是這雙手。是這種被她那柔軟而有力的手掌，從下方完整地包裹、托舉的覺……

這不是為了宣示什麼可笑的“主權”，也不是因為我真的覺得自己變得有多強大。我只是……我只是害怕。我害怕再走在她的後，我害怕我的目光，會不受控制地、再次落在那我昨晚剛剛親手“褻瀆”過的、完的體上。我害怕任何一絲視線上的不敬，都會讓她再次回想起那段不堪的記憶。

就在這時，我發現在我們左前方一處陡峭的岩半腰上，生長著幾株掛著紫漿果的、從未見過的藤蔓植。

“媽，你看那裡！”我像發現了新大陸一樣，指著那裡。

我渾一僵，但還是默默地轉過，背對著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