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1、混沌

进了二楼的卧室，韩凌熙用手掌摸了摸额头，坐到床边拿出手机。

严承宇那边没传来讯息，看来是在河边搜人没有进展。

一晚过去，她此时莫名有股强烈的感受——

那个人一定是跑了。

昨天晚上跳进河水里后，那人趁他们不注意游上岸，悄悄从林子里往山下走。说不定，他下山途中还遇到好心车辆，把他载了回去，或者找到了住在山里的人家，让他们收留自己一晚。

又或者……韩凌熙凝神思索，那人有接应的人，在他们去河边时，他就已经坐上了帮手开来的车，安然无恙地回到市区。

越这样想象，她越烦闷不堪，头痛欲裂。

没过一会儿，许修霖电话联系的医生来到公寓，给她开了些治感冒发烧的药后就嘱咐她按时吃药。

医生走后，韩凌熙困意来袭，又一次沉沉睡去。

到了下午，症状似乎更严重：她口干舌燥，喉咙开始发痛，身体好像待在桑拿房里，不停冒出汗水，意识也变得模糊。

睡着后也并不安稳，脑子里开始充斥着各种各样的画面，扰得她紧蹙眉头，额头不停冒汗。

……

阳光和煦、洁白无尘的病房里，床上的人永远闭上了眼睛。

韩凌熙苍白的脸上泪痕斑驳，泪水已经流尽，布满血丝的眼睛一动不动盯着病床上、因病消瘦的韩清婉。

太可怕了。

怎么会有这么可怕的事？

不由自主地，她眼泪流了出来。太阳穴感受到了湿润，韩凌熙醒了过来。

微微睁开双眼，被子触感、沉重而温热的呼吸，带来了回到现实的感觉。

昏暗的房间门缝处可以看见一点光亮，有人在外面，应该是许修霖。

韩凌熙转头往窗户看去，外面已经彻底暗了下来，不知道现在是几点。

她紧紧闭上眼睛，此时，她喉咙疼痛，脸颊发烫，呼吸之间仿佛能觉出肺部强烈的存在感。

不知道上辈子母亲在病床上是不是这种感觉。

从小到大，她没得过什么大病，这么严重症状的高烧感冒也很少见。

上辈子发生的事，这辈子还会发生。

韩凌熙意识不清，喃喃出声：“如果真的是这样，就让我代替妈妈去死。”

正当她在心里不停祈祷，又要浑浑噩噩进入梦乡时，房门突然被打开，有人走进房间，打开了灯。

许修霖正要叫醒她，却看见她已经睁开眼睛。

他带来的保温盒里是易于进食的蔬菜粥，韩凌熙一天都没吃什么东西，还是只吃了几口，饭后，又用温水吃了药。

许修霖记得以前，韩凌熙一旦身体不舒服，就什么话都不想说，对待周围事物的忍耐度也极低。

收拾杯子和餐具时，他看见她翻看了会儿手机，没过一会儿就把手机锁屏，神色心烦意乱，盖上被子又闭上了眼睛。

他走到门口，关上灯，又轻轻带上门，眼底流露出一丝担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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