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白了！」

「啊！」

只見蔣淑雲冷掃視一圈，方才緩緩開：

，每一曲奏來皆情韻俱足，無論技藝或氣度皆類萃。

話音剛落，夏甯便拿起案前細細的銀針，小心翼翼地穿過繃布，結果在收針回來的瞬間——

她站在堂前時，不需發一語，只須輕輕掃妳一，便教人不寒而慄。

她一邊言語指點，一邊以極穩的手勢引針穿線，每一針落下都嚴絲合縫，針腳大小幾乎無差，絲線貼合布面，筆直而暢。

這樣一位人，如今竟親自執教。

接下來的課堂中，兩人就像是隔空呼應似的，「啊」來「啊」去的聲音此起彼落，可謂是你方唱罷我登場。

「記住，平針看似簡單，實則最難。越是基本，越見功夫。」

直到來到女紅課，夏甯這才真正受到何謂如臨大敵。

——別說是刺繡，她甚至覺得自己連拿針都要開始手抖了。

緊接著，又傳來一聲驚呼：

她小聲地對顧蘭茵嘀咕，「這節課……我們討得了好嗎……？」

「繡技，首重心定手穩。今日先教——平針。」

說罷，她目光銳利地掃向眾人，語氣冷峻：

蔣姑姑五十頭，髮鬢微灰，卻依舊梳得一絲不亂，一繡工緻的銀灰對襟袍衣，神冷肅，眉帶鋒。

事實證明，她的擔心並非多餘。

夏甯方才還輕鬆談笑，一見她現，立刻僵直了背脊，手腳也跟著板了起來。

她走上講台，取一匹白帛與一綹朱紅絲線，親自示範。

眾人異同聲地回應。

即便是傅臨笙，也曾當堂點評，「珮音姑娘之琴，音轉心意，不負其名。」

「平針，亦名回針，是刺繡中最基本的繡法。針腳線面需均勻平整，方為上品。」

「啊！」

聽得坐在一旁的顧蘭茵直搖頭，終於忍不住轉頭朝她們說：

「殿下、陸姑娘，若不嫌棄的話……不如讓臣女來幫幫妳們吧？」

這一次，聲音卻來自她後的陸昭儀。

夏甯回頭望去，只見陸昭儀正皺著眉頭看著自己手中的銀針，又低頭看了看繡繃，神情滿是迷惘。

她不僅曾掌過宮中繡品、鞍韉、禮服的監製與樣，還曾擔任多年的禮儀嬤嬤，專職訓誡宮女禮儀，位份低些的嬪妃見了她都得客氣三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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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吃痛地輕呼一聲，白的指被針尖刺了一下。

「接下來的幾週，主要練習平針，以及之後的斜針。你們可自行設計樣繡圖。但切記，針腳長短需保持一致。月底要成果給我檢查——聽明白了沒有？」

看來，這堂課不會的，不只她一人。

教授女紅的是宮中前內廷繡坊總——蔣淑雲，眾人尊稱蔣姑姑。

那模樣實在太像自己方才的樣，讓她忍不住輕輕笑了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