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晚僵了一下，把碗端远了，继续拌，动作快了，面糊溅了一来，落在台面上。

林晚手攥了碗边，没躲，但指节白了。温叙注意到了，松开手退了一，刚好不再碰着手臂。

林晚先收回了手。不是走，是慢慢松开的，手指一一离开手背，像是在确认自己还能动。收回来那只手不知该放哪，攥了一下，又松开，最后背到后，指尖抵着围裙带。

林晚拌面糊的手快了，刮刀磕在碗上，响了两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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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倒柠檬。"林晚慢慢说着。

林晚站到案板前，把刚才到一半的面团推过来，轻声说着，"这个已经发好了，接下来要把柠檬去，再倒柠檬搅拌。"

烤箱门关上，定时拧到四十分钟，咔嗒一声。完了。

温叙低继续，这次动作慢了，一圈一圈，顺着刚才带的方向，屑落得整齐了。林晚站在旁边看着，视线落在垂着的睫上，到下颌线，赶移开了，手无意识地揪着围裙边，揪了又松开。

林晚看着穿好外要离开的温叙，嘴蠕动一下，但还是没说什么，只是轻轻嗯了一声。

走到前面，把那杯温叙喝过的倒了，又接了一杯的，捧在手里，烤箱嗡嗡响着，柠檬味慢慢飘来。

林晚靠在作台上，站了一会儿。

"纱布别自己拆，下次我来换，伤注意别在碰到了。"不是问句。

"再一个。"林晚觉的自己的声音很飘，好似从很远地方传过来。

温叙又拿了一个柠檬，屑转动的声音细细的，沙沙的，空气里柠檬的酸味越来越，混着面粉的甜。

"用这个。"林晚递过来屑，又拿了一个柠檬，"转着，只表，不要到白那层，会苦。"

温叙看着林晚。笑在嘴角，肩膀往里收着。见过这个——那天晚上隔着炭火和笑闹，林晚坐在闹正中间，安安静静。

"搅拌。"林晚拿起刮刀开始拌，面粉和柠檬搅在一起，颜一变匀。温叙站在旁边，手搭在台面边缘，离林晚的腰很近。

温叙拿起挤，柠檬对半切开，拧了两下，细细碗里。端过来搁在林晚面前的时候，两个人又挨着了，肩膀挨着肩膀。

低看了看手腕上的纱布，温叙刚缠好的，比她自己缠的整齐。围裙上还有温叙系围裙时蹭过来的那面粉白，拍了拍，没拍净。

"小心。"温叙伸手扶了一下碗，手臂从林晚侧伸过来，袖蹭过围裙。

"模要刷油——"林晚转去拿模，脚步快了，差撞上温叙，两个人闪了一下。林晚拿起模背对着刷油，刷蹭着模内一下一下，太用力了，刷都压弯了。

"够了吗？"温叙轻声的问。

"……就这样，你来吧。"林晚退了半步，声音快了一拍，像是想赶把这句话说完。

林晚捧着杯坐在吧台后面，喝了，看着烘焙室的方向。案板上还摊着没收拾的柠檬，屑和挤倒扣在沥篮里，温叙冲过的。

"然后呢？"温叙轻声问。

林晚看着那块坑坑洼洼的柠檬，忍不住嘴角动了一下。"你这样不行，轻一，顺着转——"说着走近了一步，伸手去扶温叙的手，手指搭在手背上，带着力慢慢转了一圈。

走了两步，又回看了温叙一，确认跟过来了，才继续走。

模推过来，温叙往里倒，面糊细细模，抹平，放烤箱。一个，两个，三个。到最后一个的时候，温叙倒完面糊回——林晚站在远一的地方，手揪着围裙边，没再上前。

柠檬的香气碾来，细细碎碎地落碗里，酸酸甜甜的，往鼻腔里钻。

温叙跟在后面。烘焙室不大，一张案板，两排架上摆满了模和原料罐，空气里还留着面时面粉的味。

温叙推门去时候，风铃晃了一下。林晚没动，一直保持着一个动作，只有的哗哗声。

温叙接过去，柠檬在屑上转了两圈，动作笨拙，屑蹭得到都是，有的飞到案板上，有的掉在手背上。

林晚走到池边开始冲工，刮刀、屑、挤，一件一件，稳稳当当，好像刚才那个磕碗的、差撞上温叙的、刷模太用力的人不是自己。洗完手，转过来，脸上带着笑，"糕还要烤四十分钟——"笑在嘴角，肩膀却往里收了一。

定时还没响。四十分钟，还早。

林晚的手还搭着，两个人都没动。近到能闻见洗衣的味，淡淡的，混着碘伏那药味。手指搭在指节上，温叙没继续转，也没松开柠檬。

温叙的柠檬还握着，停了一秒才继续转。

没说话。走到挂钩前取下外，慢慢穿上。

"怎么？"温叙转看着林晚。

"我来倒面糊吧。"温叙走过来接过装面糊的碗。林晚递碗的时候，手指碰到了温叙的，碰到了，停了一下，收回去。

店里安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