滅絕師太盯著他看了好一會兒，沒說話。就在這時候，一個弟從營地外面跑進來，臉慘白，渾發抖：「師……師父……靜和師……找到了……」

峨嵋派的弟們站在那裡，一個個臉慘白，有的在哭，有的在發抖，有的握著劍的手都在抖。丁君站在人群裡頭，嘴哆嗦著，想說什麼又不敢說。周芷若站在滅絕師太後，低著頭，手裡攥著劍柄，指節都泛白了。

「在哪兒？」

接下來的幾天，峨嵋派的人一路上都提心吊膽的。白天趕路的時候，滅絕師太走在最前面，手裡拿著拂塵，睛四處張望，像隻老鷹在巡視領地。弟們走在中間，一個個握著劍，緊張得不行，稍微有點風草動就嚇得起來。晚上紮營的時候，四個值夜的弟分別守在營地四個角，每人手裡拿著一面銅鑼，一有動靜就敲鑼示警。

「住手！」滅絕師太喝了一聲，瞪了丁君一。丁君嚇得縮了縮脖，把劍收了回去。

「你放！」蛛兒罵了回去，「我們一直待在帳篷裡頭，哪裡都沒去！你哪隻睛看見我們勾結教了？」

「你還敢頂嘴？」丁君劍就要刺過來。

滅絕師太轉頭看著張無忌和蛛兒：「你們兩個，跟在隊伍後面，不許亂跑。要是讓我發現你們有什麼異動，別怪我不客氣。」

滅絕師太蹲下來，伸手摸了摸靜和的脖——冰涼冰涼的，已經斷氣了。她的手在發抖，眶也紅了，但她是沒掉淚。她站起來，轉過，聲音冷得像冰碴：「韋一笑！我滅絕發誓，不殺你誓不為人！」

這個名字一來，峨嵋派的弟們全都嚇得臉發白。青翼蝠王韋一笑，明教四大護教法王之一，輕功天下第一，來無影去無蹤，據說他練的寒冰綿掌需要人血來維持生命，被他盯上的人，沒一個能活著離開。

「會。」張無忌說，「他是衝著峨嵋派來的，不會這麼輕易放棄。」

「蝙蝠印記……」滅絕師太的聲音都在發抖，「是韋一笑！青翼蝠王韋一笑！」

「沒有。」張無忌說，「我們本來想走的，但還沒走營地就聽見尖叫聲，又跑回來了。」

放望去，到處都是黃沙，連綿起伏的沙丘像大海的波浪一樣，一望不到頭。太陽掛在頭頂上，毒辣辣的，曬得人頭暈。腳下的沙燙得能煮熟雞，走一步陷一步，累得要死。峨嵋派的弟們一個個曬得滿臉通紅，嘴乾裂，壺裡頭的早就喝光了，嗓裡頭像要冒煙一樣。

張無忌點了點頭，沒說話。蛛兒哼了一聲，想說什麼，被張無忌拉住了。

蛛兒點了點頭，沒再說什麼。

張無忌想了想：「看情況。能幫就幫，畢竟芷若和靜玄對我還不錯。但要是有危險，咱們就跑。」

張無忌和蛛兒跟在隊伍的最後面，離其他人遠遠的。蛛兒騎在驢上，靠在張無忌，小聲說：「阿哥哥，你說那個韋一笑會不會再來？」

「那咱們怎麼辦？要不要幫她們？」

張無忌和蛛兒騎著驢跟在後面。蛛兒靠在

滅絕師太看著張無忌和蛛兒，神像刀一樣：「你們兩個，昨晚有沒有離開過營地？」

「在……在林裡頭……」

「從今天起，所有人都不許單獨行動。」滅絕師太說，「值夜的弟增加到四個，輪值守，一刻都不許鬆懈。韋一笑那個頭，一定會再來的。到時候，我要親手宰了他！」

弟們齊聲應是，但每個人的臉上都寫滿了恐懼。青翼蝠王的威名太大了，她們這些年輕的弟，本就不是他的對手。

滅絕師太走在最前面，臉鐵青，但一句抱怨都沒有。她騎在馬上，腰桿得筆直，手裡的拂塵在風中飄動，像一面旗幟。

緊跑過去，掀開帳篷一看——靜惠躺在床上，臉慘白，嘴發紫，右邊的臉頰上有一個黑的印記，形狀像一隻蝙蝠，掌大小，黑得發亮，邊緣還在往外擴散。

又走了幾天，一行人進了沙漠。

滅絕師太帶著弟們跑過去一看——靜和躺在一片木叢旁邊，上的衣裳被扒光了，白的上滿是淤青和傷痕。最嚇人的是她的脖，左邊的頸動脈上有一個大血坑，血模糊，像是被什麼東西咬了一，血都被乾了。她的臉白得像紙，嘴發紫，睛睜得大大的，瞳孔已經散了。

丁君站來，指著張無忌和蛛兒說：「師父，一定是他們！他們勾結教，裡應外合，要害咱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