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慢著。」

「阿哥你別嚇我……」蛛兒哭得上氣不接下氣，「你睜開看看我……你不能死……你不能死啊……」

周芷若站在遠處，看見這一幕，心臟猛地一縮，手裡的劍「噹」一聲掉在地上。她想衝過去，腳卻像釘在地上般動不了。淚無聲地了下來，順著臉頰往下淌。

張無忌慢慢從地上爬了起來。他臉仍白，嘴角血跡未乾，睛卻很亮，亮得讓人不敢直視。他推開蛛兒的手，站直體，拍拍上沙，一步一步走到滅絕師太面前。

「我不會死。」張無忌說，「相信我。」

「你可想清楚了。」她說，「我的掌不是鬧著玩的。」

蛛兒在後面哭喊：「阿哥你不要命了？你會死的！」

蛛兒第一個反應過來，衝上來拉住張無忌袖，急得淚都來了：「阿哥你瘋了？你知不知她是誰？她一掌就能打死你！你不要命了？」

三掌。」張無忌說，聲音平靜得像在說今兒天氣不錯，「三掌之後，若我還活著，你就放了他們。」

殷梨亭皺著眉，看著趴在地上的張無忌，心頭有種說不的覺。這年輕人讓他覺得熟，卻想不起在哪兒見過。

所有人都以為自己聽錯了。接滅絕師太三掌？滅絕師太是什麼人？武林頂尖手，手裡還有倚天劍這種神兵利，一掌下去能把人打得骨斷折。這年輕人居然要接她三掌？這不是找死嗎？

張無忌趴在地上一動不動。蛛兒撲上去扶他，手都在抖。她把他翻過來，看見他嘴角有血，臉白得像紙，閉著，呼微弱得幾乎覺不到。

滅絕師太收掌站定，看著趴在地上的張無忌，冷冷：「第一掌他便接不住了，還說什麼接三掌。來人，把那些教妖人的右臂砍了。」

一掌結結實實打在張無忌，聲音沉悶如雷。張無忌整個人像斷線風箏般飛了去，飛了足足兩三丈遠，重重摔在地上，又滾了幾滾，才停下來。

滅絕師太看著張無忌，底閃過一絲複雜神。她活了大半輩，見過不怕死的人，卻沒見過這樣不怕死的。一個十八九歲的年輕人，為救一群與他毫無關係的教妖人，竟願拿自己的命去賭。

宋青書搖著摺扇，臉上帶笑，一副事不關己的模樣。

這一掌看似輕飄飄，如雪飄落，掌風卻凌厲至極，帶著刺骨寒氣。掌風過處，空氣彷彿凝結，沙被捲起，在空中形成一個漩渦。

所有人都看向地上。

「沒事。」張無忌拍拍她的手，語氣溫柔卻堅定，「你放心，我有分寸。」

「砰！」

滅絕師太不再廢話，將倚天劍給旁的靜玄，挽起袖，兩條結實手臂。她的手臂不像一般女那樣纖細，而是結實有力，肌線條分明，一看便知是練了幾十年功夫的人。

一個聲音從地上傳來，雖虛弱，卻很清晰。

她氣，雙腳分開，紮個馬步，體微沉。這一刻，她的體突然變得像座山，沉穩厚重，給人一種無法撼動的覺。袍被內力鼓起，獵獵作響，前的布料繃得緊緊的，那對豐滿的房在袍下微微顫動，形狀圓潤飽滿，隨著呼起伏不定。

「還有兩掌。」他說，聲音平靜得讓人心驚。

「阿哥！」蛛兒尖叫一聲，衝了過去。

全場又是一片死寂。

滅絕師太不再猶豫，

蛛兒看著他的睛，從那雙裡看到一種她從未見過的東西——不是衝動，不是魯莽，而是一種篤定，一種從骨裡透來的自信。她慢慢鬆開手，退到一邊，淚卻仍不停往下掉。

「第一掌，飄雪穿雲掌！」她大喝一聲，一掌拍。

「我想清楚了。」張無忌說，「請師太掌。」

「確定。」張無忌說，「請師太掌。」

「你確定？」她問。

滅絕師太瞳孔一縮。她方才那一掌用了七成功力，便是武林中一手，挨了也得躺半天。這年輕人居然這麼快就站起來了？而且看起來像沒受什麼重傷？

張無忌沒回頭，只輕輕說了一句：「相信我。」

「你有什麼分寸？」蛛兒哭喊，「你連劍都拿不穩，還接她三掌？你會死的！」

張無忌站在那兒，一動不動，連都沒眨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