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無忌心裡頭一軟，柔聲說：「你是個小姑娘，我幫你是應該的。別想那麼多，等去了，我幫你跟楊左使說說，讓他放了你。」

熾熱的掌風把那黑影打得偏了方向，「叮」的一聲釘在對面的牆上——是一支鐵箭，箭頭泛著藍光，淬了毒。

「你確定是這兒？」他回頭問小昭。

兩個人走了約莫一盞茶的功夫，石階到了盡頭，前現一條長長的甬。甬很窄，只容一個人通過，兩邊的牆上每隔幾步就有一個凹槽，裡頭放著油燈，但早就滅了。

張無忌看著她，心裡頭一陣難受。這小丫頭，才十三四歲，父母雙亡，一個人在沙漠裡頭浪，好不容易被人收留，又被當成細鎖起來，真是太可憐了。

「我不怕，」小昭說，睛裡頭透著一倔強，「公救了我的命，我要報答公。再說了，我對這條密比你熟，我在光明頂住了好些日，聽說過這底下有很多機關，你一個人下去不安全。」

張無忌蹲下來一看，果然，床沿底下有個不起的小木塊，跟床沿的顏一模一樣，不仔細看本看不來。他伸手了，那木塊紋絲不動。他又試著往左推，還是推不動。往右一推——「咔噠」一聲，床板猛地翻開，底下黑漆漆的一個大。

小昭卻搖了搖頭，說：「公，我跟你一起去。」

「嗯，真的。」

張無忌舉著油燈往前走，一邊走一邊注意腳下，生怕踩到什麼機關。小昭跟在他後頭，兩隻手抓著他的衣角，像個小尾一樣。

張無忌一邊走一邊說：「我叫張無忌。」

「真的嗎？」小昭的聲音帶著驚喜。

「他往這邊跑了。」張無忌說，加快腳步往前走。

張無忌笑了笑：「怎麼突然說這個？」

「哦，」小昭應了一聲，沉默了一會兒，又說，「張公，你人真好。」

「張無忌……」小昭念了一遍，又問，「剛才那位楊小叫你無忌哥哥，你們以前認識？」

張無忌皺了皺眉：「底下很危險，你一個小姑娘……」

「這邊。」他說，往左邊走。

石階很陡，每一級都很，走起來費勁。兩邊的牆是用大石塊砌的，上頭長滿了青苔，濕漉漉的，摸上去又又冷。空氣又濕又悶，夾雜著一黴味和腐臭味，嗆得人直咳嗽。

小昭點點頭，從牆角拿了一盞油燈，點亮了，遞給張無忌。張無忌接過油燈，往裡照了照——底下是一條石階，一直往下延伸，看不到盡頭。他一氣，率先了下去。

小昭跟在後頭，鐵鏈「嘩啦嘩啦」響，在安靜的密裡頭聽起來格外刺耳。

張無忌想了想，覺得她說的有理，便點了點頭：「好吧，你跟在我後頭，小心點。」

細……我真的不是……」

張無忌舉著油燈照了照，地上有腳印，很新鮮，一看就是剛踩上去的——肯定是圓真。

張無忌嚇了一，往後退了半步。他湊過去看了看，裡頭黑得伸手不見五指，一陰冷的風從底下上來，帶著一黴味。

小昭跟在後頭，突然開問：「公，我還不知你叫什麼名字呢。」

小昭想了想，點點頭說：「有……我看見他從窗戶翻進來的，然後跑到床邊，了什麼東西，床板就翻開了，他了下去，然後床板又合上了。」

「就是這兒了。」張無忌說，「圓真肯定是從這兒跑的。」

張無忌疾手快，一把將小昭拉進懷裡，右手一掌拍了去——【火蟒尋隙】。

剛走了沒幾步，突然「咻」的一聲，一黑影從旁邊的牆裡頭竄來，直直朝小昭過去。

小

小昭點點頭，走過來，蹲在床邊，伸手指了指床沿底下的一個地方：「公你看，這兒有個凸起。」

「謝謝張公！」

張無忌站起來，走進房間，來到床邊，低頭仔細看了看。床板看起來跟普通的床沒什麼兩樣，鋪著褥和被，看不有什麼機關。他伸手在床板上敲了敲，「咚咚咚」，聲音很實，不像空心的。

小昭抬起頭，睛亮亮的，像兩顆星星：「公……你真的相信我？」

張無忌睛一亮：「床板翻開？你是說床底下有密？」

「我相信你不是細。」張無忌說。

小昭點點頭：「嗯，我看見了。」

「嗯。」張無忌點點頭，「對了，你剛才有沒有看見一個和尚跑進來？五六十歲，瘦瘦的，左肩受了傷。」

兩個人又走了一陣，甬突然變寬了，前面現一個岔路，一條往左，一條往右。張無忌蹲下來看了看地上的腳印——腳印往左邊那條去了。

張無忌點點頭：「嗯，小時候認識的。我送她來光明頂找她爹，後來分開了，好幾年沒見了。」

「因為你救了我，還幫我包紮傷，」小昭說，聲音很輕，「除了我爹娘，從來沒有人對我這麼好過。」

他轉頭看了小昭一：「小昭，你在這兒等我，我下去追那個賊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