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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1:毒計換解藥(2/4)

碗,打了個酒嗝,一酒氣從嗓兒裡頭翻上來。他正要伸手去拿酒罈再倒,突然臉一變,眉頭皺了起來,眉頭中間擠一個「川」字。

鶴筆翁走到門,抬手要敲門,突然聽見房間裡頭傳來一陣奇怪的聲音。

鶴筆翁搖搖頭,想說點什麼,但嘴哆嗦了好幾下,一個字都沒說來。他突然住自己的丹田,臉變得更加難看,睛裡頭全是驚恐,瞳孔縮成了針尖。

「我的內力……怎麼使不來了?」鶴筆翁的聲音在發抖,嗓兒像被什麼東西掐住了。他試著運功,但丹田裡頭空空如也,一點真氣都提不上來,像一乾枯的井。他又試了一次,額頭上的青都爆來了,太陽那兒的血的,還是一點反應都沒有。

「師兄,我跟苦大師中了十香軟散的毒,你快拿解藥來!」鶴筆翁一把推開門就往裡頭闖,力氣大得鹿杖客都攔不住。

「是不是喝太急了?」范遙站起來,走到鶴筆翁邊,伸手扶住他的肩膀,手掌能覺到他在發抖。

「師兄!開門!是我,老鶴!」

那女人光著,一絲不掛,膚白得跟羊脂玉一樣,在燈光底下泛著瑩瑩的光,白得晃。手腳被繩綁在床上,紅的繩勒進白裡頭,勒紅印。嘴裡頭著一團布,是白的,不知從哪件衣服上扯下來的。

鶴筆翁的臉白了,白得跟紙一樣,嘴發青。他掙扎著站起來,一軟,又跌回椅上頭,砸得椅「嘎吱」一聲響。他使勁抓著桌沿,指節都白了,骨節突來,聲音又急又慌:「這可怎麼辦?苦大師,解藥全在鹿師兄那兒,我這兒一點都沒有。咱們得趕緊去找他,晚了就麻煩了!這毒時間長了經脈會受損!」

過了一會兒,才傳來鹿杖客不耐煩的聲音,嗓沙啞:「誰啊?大半夜的,什麼事?」

又過了一陣,門才打開一條縫。鹿杖客的臉從門縫裡頭來,滿臉通紅,額頭上全是汗,油光鋥亮的。衣服穿得歪歪扭扭的,腰帶都沒繫好,褲鬆鬆垮垮掛在骨上,領敞開著,一撮黑。他看見鶴筆翁和范遙,眉頭皺得能夾死蒼蠅:「什麼事?大半夜的,吵什麼吵?」

鹿杖客想攔,沒攔住。鶴筆翁一進房間,整個人都僵住了,像被人點了

「師兄,是我!大事了,你快開門!」鶴筆翁急得直跺腳,腳底板拍得地面「啪啪」響。

范遙也裝驚慌的樣住自己的丹田,試了幾下,臉也變了:「我也是!一點內力都提不上來。這……這是十香軟散!」

「沒……沒事,就是肚有點不舒服。」鶴筆翁,手掌在肚上頭轉了兩圈。臉上的紅暈褪下去一些,換上了一層蠟黃,跟黃紙似的。他額頭上冒冷汗,密密麻麻的,順著鬢角往下淌,進領裡頭。

「十香軟散?」鶴筆翁瞪大睛,白上佈滿了血絲,「不可能!十香軟散的毒藥和解藥全在鹿師兄手裡頭,怎麼會……怎麼會跑到酒裡頭去?」

「鹿杖客在哪?」范遙問。

「他在東跨院,離這兒不遠。」鶴筆翁撐著桌站起來,踉踉蹌蹌往門走,走了兩步就扶著門框氣,膝蓋發軟,差點沒跪下去。他平時武功強,這會兒連走路都費勁,心裡頭更慌了,臉上全是冷汗,跟潑了似的。

范遙跟在他後頭,兩個人互相攙扶著,一步一步往東跨院挪。從西跨院到東跨院,平時鶴筆翁施展輕功,幾個起落就到了,跟玩兒似的。這會兒兩個人跟普通老頭似的,走幾步就得歇一歇,打顫。走了快一炷香的功夫,才看見東跨院的院門,兩個人上都濕透了。

東跨院比西跨院大一些,院裡頭種了兩棵槐樹,樹冠遮天蔽日的,把院罩得陰森森的,連月光都透不下來。鹿杖客的房間在院正中間,門關著,窗戶裡頭透昏黃的燈光,窗紙上頭映著搖晃的燭火。

那聲音很低,悶悶的,像是有什麼東西在床上翻滾。「咯吱、咯吱」的,床板在響,很有節奏,一下一下的。中間還夾著男人重的息聲,「呼哧、呼哧」的,跟拉風箱似的,還有一個女人糊糊的「唔唔」聲,像是嘴被什麼東西堵住了。

她的體完全暴在空氣中。前那兩團又大又圓,像兩個倒扣的碗,沉甸甸的,因為手臂被綁著往上拉,房的形狀被扯得更加突,頂端的頭是淺粉的,小小一顆,像兩粒熟透的櫻桃

「怎麼了?」范遙問。

房間正中間的大床上,躺著一個女人。

「我怎麼知!」范遙一坐在椅上,兩隻手撐著桌面,大著氣,膛劇烈起伏,「老鶴,你是不是得罪了什麼人?有人在酒裡頭下毒害你,我他媽跟著倒了黴!」

房間裡頭的動靜戛然而止,像被人掐住了脖

鶴筆翁的手停在半空中,臉變得更加難看,嘴角搐了一下。他回頭看了范遙一,范遙也是一臉疑惑,眉頭擰在一起。鶴筆翁咬了咬牙,使勁敲了幾下門,拳頭砸得門板「砰砰」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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