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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可違。你是教主,老夫只是護教法王,從今往後,老夫聽你號令!」
張無忌連忙道:「義父,孩兒想把教主之位讓給您。您才是陽教主指定的——」
「放屁!」謝遜打斷他,「老夫年事已高,又是個瞎子,當什麼教主?你年輕有為,武功高強,心懷仁義,正是教主的不二人選!你給老夫老老實實當你的教主,少說這些沒用的!」
張無忌知道義父的脾氣,一旦決定的事絕不會改,只好點頭應下。
就在這時,一直沉默的周芷若忽然發出一聲驚呼:「什麼人?!」
眾人一齊扭頭,就見周芷若指著山洞深處一塊大石頭後面。那塊石頭約有一人高,形狀不規則,卡在洞壁的凹陷處,乍一看像是洞壁的一部分。但此刻,石頭後面傳來了窸窸窣窣的細微聲響。
張無忌站起身,運起九陽真氣護體,緩步走過去。他繞過那塊大石頭,就看見一個人蜷縮在石頭和洞壁之間的夾縫裡。
那是個女人。
她蓬頭垢面,頭髮結成一綹一綹的髒辮,上面沾滿了碎草和泥土。臉上污垢厚得像戴了一層面具,只露出一雙驚恐的眼睛。身上的衣服破爛不堪,東一個窟窿西一道口子,勉強遮住身體。她赤著雙腳,腳上全是泥巴和傷口,有的已經結痂,有的還在滲血。
她手裡抓著一隻死老鼠,那老鼠的腦袋已經被她咬掉了半個,血肉模糊的斷口處還滴著血。她的嘴角沾著老鼠毛和血跡,顯然剛才正在啃食。
張無忌心頭一凜,仔細辨認那張髒汙的臉。雖然滿臉泥垢,但那雙眼睛的形狀,那張臉的輪廓,他太熟悉了。
「武青嬰?!」
武青嬰聽到這個名字,渾身猛地一顫。她抬起頭,那雙眼睛死死盯著張無忌,嘴唇哆嗦了好一會兒,才用嘶啞的聲音問:「你……你是誰?你怎麼知道我的名字?」
石縫裡的武青嬰看著眼前這一幕,眼中的驚恐漸漸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悲憤。她掙扎著想要起身,卻因虛弱晃了晃,張無忌伸手扶了她一把。
「張無忌……」武青嬰聲音嘶啞,淚水混著臉上的污垢滑落,「半年前,我爹一心想奪取屠龍刀、重振武家聲望,便主動約陳友諒合作,說兩人聯手出海尋找謝遜的下落。我們一同乘船來到靈蛇島,卻不料遇上了金花婆婆——她見我們闖入她的地盤,又察覺我們意圖不善,便出手制住了我和我爹。陳友諒見勢不妙,趁機獨自逃走了,我則被她關到這山洞裡苟活至今,靠著啃食野物勉強保命。」
武青嬰喘了口氣,又道:「我爹他……他在哪裡?」
張無忌還未開口,謝遜先說話了。他的聲音低沉,帶著一絲愧疚:「武烈……之前在石屋裡,老夫一掌打暈了他。後來炮彈落下來,石屋塌了,火光沖天……老夫急著沖出來,沒能顧上他。他……恐怕是凶多吉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