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還沒張嘴，一陣又密又急的腳步聲從海灘那邊過來了。腳步踩在落葉上，「沙沙沙」地響，一聽就知人不少，而且跑得飛快。

張無忌左手摟著小昭，右手掄起屠龍刀橫掃去。刀劃破空氣，帶起一陣沉悶的風聲，刀鋒上透一層淡淡的金，那是九陽真氣進刀裡的樣。雲使一掌拍在刀上，「啵」一聲悶響，兩勁撞在一起，誰也沒佔到便宜。

林邊上，一群人從樹縫裡冒了來。走在最前頭的，正是陳友諒。他穿著件青灰長袍，手裡提著一把劍，臉上掛著那種讓人噁心的假笑。他後頭，跟著二十來個波斯明教的人，都穿著白袍，腰裡掛著彎刀，腳步齊得很，滿臉殺氣。

話音剛落，雲使就動了。他腳下踩著一種很怪的步法，扭來扭去，在空氣裡留下好幾影，一眨就到了張無忌跟前。他掌上帶著一黏乎乎的大力，一掌拍來，空氣都被攪得「嗡嗡」響。

更讓張無忌心裡發緊的是，這幫波斯人最後面，還跟著三個老面孔——雲使、妙風使、輝月使。這三個人散開了站，一看就把整塊空地都罩在了他們能手的範圍裡頭。

張無忌沒搭理他。他的視線越過陳友諒，落在風雲月三使上，又掃了一那二十來個波斯人，最後看向金婆婆。

陳友諒走到空地邊上站住，朝金婆婆拱了拱手，笑得全是算計的味：「金婆婆，咱們又見面了。」

張無忌耳朵動了動，臉一下就變了。

金婆婆沉默了一下，忽然冷笑一聲，拐杖往地上重重一頓：「張教主，老婆雖然跟你合不來，但這幫波斯來的也不是什麼好貨。今天咱們先聯手，把這幫外人打發了。你跟我的賬，回頭再算。」

「金婆婆，」張無忌把聲音壓得很低，「現在這個局面，你想怎麼辦？」

「行。」張無忌點頭。

金婆婆臉變了，抓著拐杖的手緊了又緊：「陳友諒，你倒是命大，還沒死？」

妙風使趁這空檔從側面攻上來，手裡彎刀劃一怪異的弧線，從一個本想不到的角度削向張無忌的肋骨。同時間，輝月使的長鞭也甩了過來，鞭梢在空中「啪」一聲脆響，直奔張無忌的脖。

「托婆婆的福，在下活得好。」陳友諒笑了笑，轉頭看向張無忌，裡頭陰了一下，「張教主，又碰上了。上次在靈蛇島廣場上，你那一石，把我這手腕疼了好幾天呢。」

到屠龍刀的鋒刃，跟豆腐一樣斷成幾截。小昭一軟，直直往前倒。張無忌伸手摟住她的腰，把她拽進懷裡。小昭把臉埋在他，渾抖得跟篩糠似的，兩隻手死死揪著他的衣服，指甲都摳進布料裡了。

話剛說完，趙和武青嬰才氣吁吁地趕到。趙一隻手著倚天劍的劍柄，目光飛快地在金婆婆和小昭上轉了一圈，眉頭就皺了起來。武青嬰靠在一棵樹上，大大著氣，臉白得嚇人，一看就還沒從她爹的死裡頭緩過來。

「沒事了。」張無忌一手握著刀，一手緊緊摟著她，下抵在她頭頂上。「我在這兒，沒人能把你怎麼著。」

金婆婆也沒閒著。她那龍頭拐在她手裡像活了一樣，每一拐揮去都帶著「呼呼」的風聲，力沉得不像是一個駝背老太能打來的。她一個人擋住了七八個波斯人，拐杖掃過去，那幫人紛紛往後躲，有兩個退得慢的，被拐杖掃到小，「哢嚓」一下骨頭斷了，慘叫著倒在地上。

張無忌腳下一轉，乾坤大挪移的功夫使了來。妙風使那一刀明明砍向他肋，卻被一看不見的力帶偏了，刀鋒一歪，竟朝輝月使的鞭削了過去。「噹」一聲響，彎刀和長鞭撞在一塊兒，火星亂濺。妙風使和輝月使同時一愣，都沒想到自己的招數會招呼到同伴上。

「公......公......」她聲音斷斷續續的，全是哭腔，「小昭以為......這輩都見不著你了......」

趙把倚天劍了來，劍光冷颼颼的，像一清。她劍法走的是輕快路線，劍鋒在空中劃一銀光，每一劍都準地刺向波斯人的手腕、膝蓋這些要緊但又不要命的地方。她輕盈，在人堆裡穿來穿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