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应祈被判了二十六枚焚器,罪名是监守自盗,败坏九歌名,比典越还多两枚。
行刑那天,和那天一样,演武场,青砖地,火炉,银柱。所有弟子都被叫来观刑,乌压压站了一片。
应祈被按在地上的时候,忽然想起那天。那天他站在人群里,看着王褚飞一枚一枚挨着。
现在轮到他了。
他双手绑在那里,垂着头,
砰,砰,砰……
钉在身体里的焚器一枚枚炸开,他忽然笑了。
周围的人都愣住了。他趴在那里,后背血肉模糊,却笑出了声。又一声闷响,又一枚炸开,他笑得更厉害了。
“原来是这样……”他喃喃着,“原来这么疼……”
他终于知道王褚飞那天是什么感觉了,他终于知道典越那天是什么感觉了,他终于知道被当成耻辱,被所有人唾弃,是什么滋味了。
第二十六枚炸开的时候,他已经没声音了。只是趴在那里,一动不动,血从他身下流出去,流成一条暗红色的细线,顺着青砖的缝隙往前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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应祈被逐出九歌那天,天气很好,他走在下山而去的山道上 。
他回头最后看了一眼九歌。然后回过头,抬步欲走,却看见一个人。
李乐嫣站在不远处的树下,看着他。她穿着一件素色的衣裙,头发梳得整整齐齐,脸上还带着脂粉。整个人干干净净的,像一朵刚从水里捞出来的花,是在等他。
应祈却收回目光,垂了垂眸,抬步往下山的山道走,从她身边走过。
“应祈!”李乐嫣在后面喊他。
他没停,继续走。
她追上来,跑到他面前,拦住他的路。
“你听我说——”她喘着气,胸口起伏着。
应祈不想说什么。她挡住路,他就抬步将她绕开,接着往下山走。李乐嫣再次赶上来,挡住。几番她挡、他绕的斗争下,应祈终于妥协,止住脚步,顺了她的意。
“你为什么要这么对我?”李乐嫣问。
应祈没回答。
“为何都这种时候了,你还计较以前?”李乐嫣有点气恼。
“是你吧?”应祈忽然没头没尾地来了一句。
李乐嫣愣了一下:“什么?”
应祈不想说的,但他还是开口了:“是你告诉那个人,我家乡住所吧?”
李乐嫣愣住了,她的眼睛眨了两下:“你……你在说什么?”
“我入门之时,”应祈说起来,“因为拜入门下的人当时都出身显赫,我娘为了不让我丢面子,告诉九歌的是我战死爹的故居位置,在供巷(前朝首都,地处繁荣),而不是河县。这俩地方相距起码五天的路程。我被关起来不过三天,就算他们提前去供巷核实,之后再转去河县,这路程即使快马加鞭也要十五天。”
他看着李乐嫣:“而你在他们身边,却是个现成的答案。我的家乡河县,还有我家乡具体的家人——阿妈、奶奶,我只告诉过两个人。一个是王褚飞,一个就是你。”
李乐嫣的脸色变了,先是发白,然后泛起一层红,像是被人扇了一巴掌。但她很快压下去了,嘴唇抿成一条线。
“应祈,你知不知道你在说什么……”她的声音提高了些,“你怎么可以怀疑我?”
应祈没让她说完:“而且,他们怎么知道你对我很重要?用你的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