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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个他以为已经死在匪帮大本营的人，此刻正站在他面前。

刀刃冰凉，贴着，再往前一分就能割开。武宝怡的瞳孔猛地缩，他看见站在面前的人，整个人僵住了。

武宝怡知今天这事没法善了了。他趁应祈说话的间隙，猛地手，左手去格应祈的刀，右手去抓他的手腕。这一招他练了几十年，自认为够快够准。

一箭双雕。

“疯！你这个疯！”武宝怡疼得直骂，泪鼻涕糊了一脸，“我是九歌的长老！你……你敢——”

南西天的亲弟弟死了，南西天找上门来。武宝怡怕这事闹下去牵连自己，直接指明了“罪魁祸首”应祈的家乡和亲人。让南西天去报仇，让他的人全守在应祈家乡附近，等着应祈回来。这样，南西天的人就不会分散到跑，武宝怡才好一次灭。

可渐渐的，女声少了。先是笑声稀疏了，然后脚步声也没了。武宝怡伸手摸了半天，什么也没摸着，他停下来，侧耳听了听——太安静了。

武宝怡听见那些喊声，脸上的血褪了一半。他知外面有他的人，但那些人这会儿大概也被惊动了。可应祈的刀架在他脖上，他动不了。

“应……应祈？”武宝怡的声音在抖。

应祈低看了他一，声音冰冷：“武长老，你大概还有一刻的时间。那些人从楼下跑去喊人，等人上来，最快也得一刻，说吧。”

不熟悉，也都认识。线太多，只要有失误，被抓到，就会牵扯到武宝怡。他必须大动戈，让护送的人注意力全被引，才好下手。

九歌的武宝怡此刻正在山下的云霄楼里逍遥快活。听说今天是他的寿诞，包下了整座楼，通宵畅饮。

他握着武宝怡伸来的左手，往下一拽，同时抬起膝盖，狠狠磕在武宝怡的手掌关节。咔嚓几声脆响，手指被掰断，朝外翻着，像折断的树枝。武宝怡惨叫还没，应祈握刀的手猛地往下一——刀刃穿过武宝怡的脚面，将他钉在地上。

应祈握着刀柄，扭了一下。刀刃在骨里转了半圈，发咯吱咯吱的声响。武宝怡疼得浑搐，另一只脚在地上蹬，把旁边的桌椅都蹬翻了。

应祈早有防备。

确认南西天的人到齐了，武宝怡就派人全动，杀光南西天的人，也杀了应祈。

整层房间都留给他捉迷藏玩。

此刻他在三楼最大的雅间里，前蒙着红布，张着手到摸那些躲起来的小娘。他今晚叫了十几个姑娘来陪酒，这会儿玩起了捉迷藏。他每摸到一个，就搂住亲一，惹得姑娘们尖声笑着四逃散。武宝怡脸上的笑容就没下去过，红光满面的，像是年轻了十岁。

武宝怡习武多年，虽然这些年养尊优，功夫荒废了不少，但警觉还在。他立意识到不对劲。猛地摘下罩——一把刀已经卡在了他的脖上。

应祈。

刀又了一分，武宝怡的脖上沁一血线。

应祈没回答。

应祈没说话，他转看向角落里缩成一团的女们，她们抱在一起，吓得脸发白。应祈下一抬，示意她们走。那群女愣了一下，然后连带爬地往门跑。了门就尖叫着往楼下冲，喊着“杀人啦”“救命啊”，脚步声噼里啪啦远去。

应祈蹲下来，看着他：“说，为什么要害我？”

云霄楼是附近最大的酒楼，三层，雕梁画栋，平时达官贵人络绎不绝。今夜被武宝怡一人包下，楼上楼下灯火通明，丝竹之声不绝于耳。门停着七八辆车，都是来给他贺寿的客人送的礼。武宝怡大手一挥，全收了。

“说……说什么？”武宝怡仰着，咽着。

“啊啊啊啊啊啊！”武宝怡撕心裂肺地喊起来，血从脚面涌来，顺着鞋底往下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