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他越这样，沈确心里越发虚。

她心里默念“阿弥陀佛”，“即是空，空即是”，临时抱抱佛脚。

车平稳地行驶着。路灯一盏盏掠过，光影落来，在人脸上晃了一下又一下。

梁应方侧首，车内灯昏黄，将他的眉笼着。神闲气静，他不急不缓地将目光落在她上，似乎在等着她的回答。

他说这话的时候语气很平静，甚至有几分关心的意思。可落在沈确耳朵里，再往脑里过一遍……她只觉得都要冒烟。

“……不冷。”她地答。

“嗯。”沈确，睛不太敢看他，“刚结束。”

直到她把真正放去的那一刻。

“好看的。”他说。

往里收。

沈确宁愿他直接问一句“你今晚穿的什么”，都比现在这样好。可他偏偏不问，只安静坐在那里，目光偶尔落过来一下，又移开，像是真的只是来接她回家的。

一切原本都还好。

沈确一怔：“啊？”

但可惜没用。

那他看来多少？

再侧。

发，低，另一只手扶着车门边，动作放得很慢，甚至有一过分讲究的文雅。

良久之下，梁应方忽然笑了一声，叹息似的。

十指连心，沈确被这一下激得心里酥酥麻麻的。她本能地想蜷起手指，却被另一个突兀地念所打断。

“冷？”

本来他未必能注意到，可她这么一顿折腾，倒是很难不注意到。

车里很安静。梁应方双叠，手搭在膝上。他上的衬衫西装都还整整齐齐，像是刚从会议室直接来，上带着一淡淡的冷气和烟草味。

其实真怪她贼心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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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把领捂得更了，闭着，靠在椅背上一遍遍地后悔着。

沈确坐得端端正正，手指压着衣襟，但她心里已经转了无数圈。

“好的。”

大衣下摆往上那么一牵，丝袜裹着的小先来一截，天，还是渔网袜。沈确已经魂游神外了，她只记得这条贵的。上半，吊带和领的廓也在那一瞬间顺着她弯腰的姿势，若有若无地显了形。

……算了，应该全看来了。

他看来了吗？

偏偏梁应方什么都不说。

“裹这么。”

“玩得怎么样？”

可沈确哑住了。

“那就是防我。”

她脑成一团浆糊，像是有千万句话翻涌过，又不知该说哪一句。

先弯腰。

这才最要命。

肯定看来了。

他伸手，碰了碰沈确抓在座椅旁、扣得的指尖。

膝盖并着。

“结束了？”

沈确猛地转看去。

她想他再碰一下。

他抬看了过去。

梁应方看了她一，没再问。

轻轻的，微微一，又收回。

梁应方忽然问。

车上后，沈确是挨着窗坐的，跟他仿佛是隔了一条楚河汉界。

车外夜朦胧，她靠着窗，不敢去看他，脸红得不成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