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含笑花(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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含笑花



事情是这样开始的。

沈确每次睡前说故事的时候,都要穿插一些童年趣事,比如她怎么上山爬树,下水摸鱼,夏天的时候在池塘里捉小虾,在菜地里抓大鹅不成,还被反咬了一口,导致她到现在看见大鹅就怵。还有,就是她在山上玩的时候,春天,发现一株特别香的花。

“像白玉兰。”

“但感觉比白玉兰还香,有一股香蕉的味道,也像哈密瓜,”她乱七八糟地说着,“反正就是香,还好看。”

她向来这样,东一榔头西一棒槌的,说完也就过去了。

可梁应方是真的记下了。

她怀孕难受,平时想吃什么,只要是营养师说可以的,他都会想办法。

这次也是。

但就凭借她那毫无章法的描述,估计是找不到的。梁应方后来还请教过沈母。

山上的,白色的,果子香,春天开的……

沈母一皱眉,思索道:“应该是含笑吧?”

广东也好,安徽也好,老家都是山,沈确喜欢撒丫子到处跑,一到吃饭点,沈父沈母就朝着山那边大喊“小满,回家吃饭了——”,过一会儿,就能看见她的身影蹿下来了。手上多半要拿个东西,山上采的,杂七杂八的花花草草,她自己宝贝得不行,还要拿个瓶子装起来。

好习惯,知道不空手回家。

这次也是,包里一堆首饰戒指,“哐当”一声放桌上的时候,沈母还以为她在包里放了块板砖。

还没反应过来呢,沈确红着眼,估计是憋了一路了,这会儿看见妈妈在,终于忍不住了,坐在椅子上,半天终于憋出一句话。

“我又被绿了。”

沈母吓了一跳。

“你,这、这都什么跟什么,”沈母被她那荒唐话说得也有点乱,“你这都是跟谁学的?”

可沈确一听,反而更有得说了。

从外头那些“梁太太”“命好”“有福气”的闲话,还有某个说闲话的阿姨点她“女人怀孕,男人出去打个野食也不算什么”的鬼话,说到那个什么回国的歌唱家,说别人告诉她,那女人跟梁应方认识很多年,当年他离婚的时候还回来过一趟;又说到自己本来也想得开,想着真要在一起早就在一起了,哪里还轮得到她。

“可他最近就是很忙嘛。”她越说越顺,眼睛还湿着,语气却越来越有理,“忙得答应回家吃饭都不回来。你说忙我能理解,我也不是不讲道理,可我也是个人吧?我怀着孕呢,他那么久不着家,我心里总会想一点吧?”

沈母没说话。

她只伸手给她夹了一块鱼肉,示意她边吃边说。

但沈确这会儿哪里吃得下,她继续往下说:“而且前几天我自己也有错,我出去玩,手机静音,没接到他电话。我都吓死了,回家那一路都想好了,负荆请罪,认错,哄他——真的,我都想好了。”

“嗯。”沈母淡淡地应了一声。

然后,沈确吸了口气,讲到重点。

“结果我一抱他——”

她把碗往桌上一放,语气都跟着重了点。

“闻到香水味了。”

“女士香水。”

“很好闻,但不是我的味道。”

她说着说着,自己都哽了一下,语气里那种又气又伤人的难受终于浮上来了。

“我当时都懵了。”她说,“而且那味道还挺……你知道吧,挺像那种很有品位的女人会用的。不是那种街上的香,是真的挺好闻。”

沈母没说话,只是换了个手撑下巴继续听她讲。

沈确终于说到最伤心的地方。

“然后我就想,行啊。”

“你忙,忙到不回家吃饭,忙到身上还带着别人的香味回来了。”

“我还在路上想怎么哄你呢。”

沈母看着她:“后来呢?”

“后来我就哄他啊。”沈确说到这,居然自己都被自己气笑了,“我还问他明天回不回来,陪陪我嘛,我还说我亲自下厨——”

她说得越来越顺,甚至连“第二天我还温声软语跟他说回家吃饭”这种事,这会儿讲出来,都带着一种悲壮的忍辱负重感。

“然后第二天我就走了。我不走我干嘛?难道等着他回来,再站在那儿跟他对质,说梁应方你身上为什么有别的女人的味道?那我多难堪啊。”

“这简直就是在挑衅,哦不对,恶心我!”

“所以你就跑回来了?”

“那不然呢!”沈确理直气壮完了,又低下去一点,委委屈屈地补一句,“我都没闹,我已经很有修养了。”

她捂着脸,想哭,但又还有点骨气,想着不能为这种事哭。可她又控制不住地会想梁应方在外面是怎么跟别的女人胡来的,于是她越想越恶心,总觉得当年说过的保证与幸福变成了耳光,抽到了她自己脸上。

沈母没有立刻接话。

她只是看着沈确。

看了很久。

那眼神特别复杂,是又想骂,又心疼,又觉得荒唐,还有一点说不清的欲言又止。她嘴唇动了动,像是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过了片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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