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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
“他还说你不称职!”
她越想越气:“他这个人特别讨厌。”
“他还欺负吴玥,”沈确用手肘笨拙地指了一下腰侧,“这里,还有背上,都是伤,我亲眼看见的。”
“吴玥都疼成那样了,他还故意碰她,按她的伤口。”
“她叫得特别吓人,站都站不住。可是他居然问我,看见他打人了吗。”
沈确简直不可思议。
她继续和梁应方说,蒋骞远让吴玥走,于是屋里就只剩下他们两个人,她说起自己闻到了一股很难闻的味道,像死鱼味,沈确皱起眉,光是想起来,胃里就难受。
“然后他故意吓唬我,我说去上厕所,他还让我把书包放下——”
话说一半,沈确猛然想起书包还在那儿,下意识去抓梁应方的手:“是不是拿不回来了?”
“能拿回来。”
可沈确立刻紧张起来。
“你不要自己去,蒋骞远很吓人的。”
梁应方看着她。
“他家里的门,钥匙都挂在外面。”
沈确越说越急:“就是走廊那一边。人在里面的话,他可以从外面锁住……”她又开始讲得乱七八糟,讲到她假装上厕所,去楼上,楼上的窗户窄得很,她用手臂比划了一下,说爬出去的时候,树枝往下沉,她吓得以为自己要摔死了。
梁应方低声问:“腿是那时候划的?”
沈确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腿。
“嗯,可是当时不疼。”
她想了想,又补充:“现在有点疼。”
梁应方:“明天我们去医院。”
沈确点点头。
她继续说,说自己追着一辆车找到了出口,说那个小区大得离谱,怎么都跑不到门口,又说她在人群里仿佛看见了蒋骞远,吓得连头都不敢回。
说到出租车,她忽然想起自己的银镯子。
梁应方开口:“送回来了。”
沈确怔怔地看着他。
梁应方把碗放下,轻轻将她搂进怀中:“镯子被司机送回来了。他担心你。”说完,低头亲了亲她的额头。
他心里有太多东西一层一层地翻涌着,但面上不能显出来。她还在怕。
“书包也会拿回来的。”
“我向你保证。”
这一天太乱。
她的朋友把她留下,她丢了书包,丢了学生证,连手腕上这点家里人给的庇佑也差一点交出去。
整个人灰头土脸,狼狈不堪,又挣扎着跑回来了。
沈确重新抓住他的衣袖,生怕他离开一步。梁应方一边喂她吃饭,一边听她把那些已经说过、却又忍不住重新想起来的事情,再说一次。
她又说起那个小区特别大,她跑了很久都找不到门。
“里面好多路,树也多,灯又暗,我不知道往哪里跑,半路还摔了一跤,又爬起来了。”
梁应方问:“摔在哪里?”
“我不记得了。”
她低头想了想。
“可能是膝盖。”
“明天再让医生看看。”
“嗯。”
她低头吃了一口粥,咽下,怨气还是没有消,忍不住道:“有钱人住那么大的小区干什么呀,跑都跑不出去。”
说完,她又补了一句:“真的很离谱。”
梁应方听着,一勺一勺地喂她,没有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