餐桌安静了几秒。

科迪莉亚把餐盘往前推了推，开始吃剩下的半块面包。

她把信封好，在封了一滴红的封蜡。没有印章，她用手指在蜡上了一个指纹，等着蜡变。

科迪莉亚没有加她们的沉默，“那个项目在教授里面有人支持吗？”

海把手摊开，那双手掌上什么都没有，但传达的意思很大，“对，所以没人签名。”

如果那些教授本不愿意教修女学生，如果那个环境里没有任何人会为她提供最基础的合作，她再能忍也只是在浪费时间。

“如果您有任何指控，请附上证据。然后附了一份申诉表格，需要填事发时间、地、证人签名。”

宿舍的窗开着，夜风把窗帘往里面推了一下，又了回去。科迪莉亚坐在桌前，膝盖上摊着一张空白羊纸，旁边的烛火偶尔爆一个细小的火。

她把笔放下，没有继续写。

“安娜除了在证人那一栏留了空白，表格里的每一都填写寄回去。大学那边没再回复，一周后她自己收拾行李走了。”

“不过他这个人不怎么跟人打，在大学教授里也属于独来独往的类型。”

她不是在下不了笔，只是在想另一件事。

她把思路在脑里转了几圈，科迪莉亚有自信写不会比任何人差的自荐信。

她听说面试是大学方面的人来圣，如果有男教授在场，他们更容易问那带着别偏见的问题。

她蘸了墨，在纸的上方写了一行草稿——申请自荐信。

项目里的学校是帝国最学府之一，学术资源不是圣图书馆能比的。

“你表在大都会修女对吧，”科迪莉亚说，“她知哪些教授对这个项目还算友好吗？”

“还有一个赫兰捷家的讲师，听说是教数理逻辑的，才二十，在学生里风评不错，但他对圣没什么特别的兴趣。”

科迪莉亚坐了一会儿，羊纸上的草稿被划掉了第一行。她重新蘸了墨，这一次没有写自荐信。

海中安娜比她更有学术基础，比她更温和，比她更愿意忍。

“我表说他属于那对谁都客气但如果不想理你，你完全没办法接近的人。”

四年一次，下一次是两年后。再下一次她可能已经不在这里了。

“忍得了”这件事从来不是科迪莉亚的问题，她不介意被人讨厌，但她介意走一条注定失败的路。

海看了她一，那个神里有某正在被拉回记忆的迟缓。几秒后她说，“好像提过一个……姓缪茨的，教导工程的。据说他年轻的时候给圣当过古籍整理顾问，所以在修女院这边有个几分薄面。”

信很短，告诉收件人她不日将前往大都会图书馆查阅文献，当天下午是否能前去拜访。

艾拉低下看自己的餐盘，叉在盘里轻轻拨着一块胡萝卜。珍妮靠回椅背上，发一声不知是叹气还是诅咒的鼻息。

她写了一封信，是名片上的地址。

海端起汤喝了一，很慢地咽下去，“结果大学的回复经查，该院系不存在系统的别歧视。”

光是医学和古代语言学两个专业的藏书量就是圣的十倍以上，而圣的修女名额是五个。

海偏想了想，“没听说有谁特别衷于把它办好。可能有个别教授不反对，但也只是不反对。不反对和愿意帮忙是两回事。”

“证人签名？”珍妮的声音了半个调，“谁会给一个被所有人排挤的人证人？”

修女长推荐信，以她的考成绩和在圣的纪律表现，只要她一篇好的自荐信，修女长不会刻意卡她。

长写了一封长篇大论的信寄到大学，说这是系统的别歧视要求学术评议会给个说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