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在摸她

程清雨在学校待了一整天，脑子里全是那张照片。

英语老师在黑板上写长难句解析，她盯着本子上画的圈圈发呆。

听力课上所有人都在做题，她耳机挂脖子上一个字没听进去。

最后一节课老师点名让她翻译一段话，她站起来后愣了三秒，说了句“老师我身体不舒服”，又坐下了。

她好几次把苏泽的微信对话框打开，编辑了一段话：【苏泽，我好像看到媛媛的照片了，她可能在我表姐那边的中学读书，你要不要看看照片确认一下？】

看了一遍，删掉，又打，又删。

她想了想，事情毕竟隔了这么多年，发文字太容易说不清。

而且媛媛彻底失踪这件事，说到底是与自己有关系的。

程清雨觉得在这件事上，光发一条消息给苏泽，显得太不郑重了。

于是她关了屏幕，决定下课之后亲自去苏泽家一趟。

傍晚七点，程清雨在学校附近随便吃了碗面，换乘地铁到了城东苏泽租住的居民楼下。

六月的天黑得晚，这个时间还有夕阳余晖照在泛黄的瓷砖外墙上。

她走上二楼拐角的时候，声控灯没亮，楼道里只有下午残留的热气和楼下不知哪家厨房飘出来的炒菜味。

她摸了摸口袋里的照片，深吸一口气，步子比以前稳了些。

苏泽住的房间在三楼。

走廊里很安静，她走到门口发现门没锁，防盗门上贴的那张倒福字已经掉了一角。

门缝里透出来的灯光昏昏黄黄，隐约能闻到烟味。

程清雨抬手敲了两下门，没人应。

她又敲了两下，还是没动静。

伸手轻轻一推，门开了。

房间里的布置和她上次来时差不多，单人床靠在墙根，被子团成一团，书桌上摆满了烟灰缸、饮料罐和各种充电线。

角落里多了一箱泡面，还有几个空的啤酒瓶子。

窗帘没拉开，整个房间空气闷闷的，混着烟味和男生身上那种淡淡的汗味。

“苏泽？”她站在门口喊了一声，没人。

“苏泽？你在吗？”她又喊了一声，声音在狭窄的房间里回荡了一下，只有窗外巷子里小贩叫卖的声音传上来。

程清雨犹豫了一下，还是走了进去。

她想苏泽可能是出去吃晚饭了，以前他也差不多是这个时间出去吃。

于是她把书包放在折叠椅上，自己在床沿坐下来，背靠着床头，打算等他一会儿。

床单还是上次那条格子的，洗得有点发白，但还算干净。

枕头上一股淡淡的烟草味，她闻着闻着，眼睛就开始打架了。

今天一整天脑子都绷得很紧，现在终于有个地方能坐下来静一会儿，困意一下子就涌上来。她靠着床头，眼皮慢慢合上，呼吸渐渐均匀了。

不知道睡了多久，程清雨是被一阵燥热弄醒的。

身上黏黏的，裙子不知道什么时候被蹭到了大腿根，内衣的肩带歪到肩膀下面。

她迷迷糊糊地觉得有人在摸她。

那是一只明显属于男人的手，掌心干燥带着薄茧，正隔着衣服布料揉她的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