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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沈家后,池枝将自己藏进了那间婚房里,像一只受了伤的,将自己蜷缩进壳里的贝。
她不再出现在饭桌上,不再在走廊里与沈去疾擦肩而过。
她将自己关在房间里,门扉紧闭,窗帘低垂,像是要将整个世界的喧嚣都隔绝在外。
沈戾词没有问她为什么。
他只是每天三餐准时端着托盘出现在她的房门口,轻轻地叩三下门,没得到回应,推门进去。
托盘里总是放着精心准备的饭菜,热粥,小菜,炖得软烂的肉,有时会有一碗甜汤,有时会有一碟她爱吃的点心。
他将托盘放在桌上,将饭菜一样一样地摆好,将筷子递到她手里。
池枝接过筷子的时候,眼眶总是会微微泛红,像只受了委屈的小兔子。
她低着头,小口小口地吃着,睫毛低垂。
沈戾词就坐在她对面,安静地看着她吃,偶尔伸手将她垂落的发丝别到耳后。
“戾词,”有一天,她终于开口,声音很轻,像是怕惊碎什么,“谢谢你。”
沈戾词看着她,目光温柔深邃。
他伸出手,轻轻地覆上她放在桌边的手背,指尖的温度透过皮肤传递过来,带着一种沉稳的、令人安心的力量。
“这是我应该做的。”
池枝的眼睫颤了颤,一滴泪水无声地滑落,滴在碗沿上。
她没有抬头,只是轻轻地点了点头,继续低头吃饭。
沈戾词也没有再说话,只是安静地陪着她,直到她将碗里的饭菜吃完,才起身收拾碗筷。
饭后,他没有立刻离开。
他在她床边坐下来,将她轻轻地揽进怀里,让她靠在他的胸膛上。
他的手指穿过她的发丝,一下一下地梳理着,动作温柔,像是在安抚一只疲惫的、终于找到港湾的小船。
池枝闭上眼睛,将脸埋进他的怀里,闻着他身上那股淡淡的、清冽的气息,感受着他胸腔里沉稳有力的心跳,紧绷了许久的身体终于一点一点地放松下来。
她没有说话。他也没有说话。
房间里很安静,只有窗外偶尔传来的几声鸟鸣,和两人交错的、渐渐同步的呼吸声。
池枝在他的怀里睡着了。
沈戾词低头看着她安静的睡颜,目光里盛满复杂的情绪。
他轻轻地收紧手臂,将她更稳地抱在怀里,下巴抵在她的头顶,闭上眼睛,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他知道她在躲着沈去疾。
他没有问原因。他不想逼她。
而这一切都源于他,如果不是他当初找沈厌词和她圆房,就不会有后来的事。
如果让她知道真相,恐怕对他就不是这种依赖的态度了。
但他知道,总有一天,他需要去面对那个答案。
而此刻,在走廊的另一头,书房的门虚掩着,昏黄的灯光从门缝里透出来。
沈去疾坐在书桌后面,面前摊着一卷文书,但他的目光并没有落在那些密密麻麻的文字上,而是落在窗外那片被暮色染透的天空上,眼神空洞阴郁。
门被推开了。
沈厌词走了进来。
他没有敲门,也没有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