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1 作业

放学后的校园，走廊里只剩下零星几个迟归的学生，脚步声在空旷的楼道里回荡。

池枝背着书包，低着头，沿着走廊快步向前走。

她刚走到楼梯口，就听到身后传来一个熟悉的、温和的声音。

“池枝。”

她的脚步顿住了。

转过身，看到沈厌词站在走廊的另一端，逆着光，身影被夕阳勾勒出一道修长的、模糊的轮廓。

他的鼻梁上架着一副银丝眼镜，镜片在光线下反射着细碎的光芒，让人看不清他眼底的情绪。

手里拿着一沓文件，姿态随意而从容，像是恰好路过，又像是专门在这里等她。

池枝的心跳漏了一拍。

她下意识地握紧了书包的肩带，手指微微收紧。

深吸一口气，然后快步走到他面前，微微低下头，声音带着点忐忑的恭敬：“小叔……沈教授，您找我有事吗？”

沈厌词低头看着她，目光透过银丝眼镜的镜片落在她的脸上，带着审视般的、不动声色的打量。

目光很平静，像一潭深不见底的、没有波澜的湖水，让人看不出他在想什么。

片刻后，他收回目光，转身向办公室的方向走去，声音淡淡的，不带任何情绪：“跟我来。”

池枝的心悬了起来。

她咬了咬下唇，跟在他的身后，走进了办公室。

办公室里的光线很暗，窗帘只拉开了一半，夕阳的光线斜斜地切进来，在深色的木地板上划出一道明亮的、锋利的界线。

沈厌词走到办公桌前，将手中的文件放在桌上，拉开椅子坐下，抬起头，看着站在门口、手足无措的池枝。

“把门关上。”

池枝的心跳得更快了。

她伸出手，将门轻轻地关上，发出“咔哒”一声细微的声响。

她走到办公桌前，在沈厌词对面的椅子上坐下，双手放在膝盖上，手指不安地绞在一起，目光低垂，不敢看他。

沈厌词从桌上的文件堆里抽出一张卷子，推到她的面前。

那是一张密密麻麻的、写满了题目的试卷，上面的字迹很小，很密。

他的手指在试卷上轻轻敲了敲，声音很轻，却带着压迫性的力度。

“这是你旷课这几天的作业。你做来看看。”

池枝的目光落在试卷上，心跳得更快了。

她拿起笔，手指微微颤抖着，在试卷上写下自己的名字。

她的字迹有些歪斜，像是被什么东西干扰着，无法集中注意力。

她深吸口气，开始看第一道题。

题目很难。

她咬着笔头，眉头微皱，额角渗出细密的汗珠。

她尝试着写下几个步骤，又划掉，再写，再划掉，试卷上留下了一道道凌乱的、被涂改过的痕迹。

沈厌词坐在她的对面，没有催促，也没有说话。

他只是静静地看着她，目光透过银丝眼镜的镜片落在她的脸上，带着不动声色的、审视般的打量。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池枝的额头上渗出了更多的汗珠，几缕碎发被汗水浸湿，贴在额角上。

她的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