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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衍就还是笨拙得很。他小心翼翼地将另一个乎乎的侄儿捧在怀里，那孩在他臂弯里蹬着，哭得更起劲了。他手足无措，一个劲儿地往叶绯边凑，张得额角都见了汗：“嫂嫂……小侄儿……是不舒服吗，是不开心吗？别哭别哭，叔叔给你玩手指好不好？”

旖旎的气氛被骤然响起的婴儿啼哭声截断。

他的声音闷闷地从颈侧传来，温的气息拂过耳廓，带着几分撒的鼻音。那双环在她腰间的手臂又收了几分，像是生怕她会挣脱跑掉。

她话说得轻快，调侃着自家夫君不擅文墨的窘态，让方才那旖旎和醋意彻底消散无踪。萧衍和沈清然听着，也都跟着笑了起来，阁内的气氛变得家常而温馨。

沈清然郑重其事地躬作揖，那姿态堪比领受军国大事。他亲自陪着母将换好净衣的双胞胎送往偏房，细细嘱咐了几句，这才折返回来，向叶绯正式告辞。看他那副眉宇锁、步履匆匆的样，显然是准备通宵达旦地翻阅典籍，为这两个小家伙的名字耗尽心神了。

“沈先生博学广识，还有一件事情要求先生帮忙。这两个小家伙的大名，侯爷脑都要想破了。又要有木字，又要古朴大气。你也知侯爷，军法兵书也就算了，论这些诗词歌赋他真的疼的。”

他的动作畅，显然是在叶绯看不见的地方下了苦功。他轻颠几下，怀里的哭声便小了下去，随即侧唤了侍立在侧的母来，准备换下被汗濡的小衣。

，此刻还泛着微亮的光，透着一不自知的诱惑。沈清然呼微沉，眸底满是不加掩饰的痴迷，连带着回应的声线也染上了缱绻的暗哑：“少夫人所托，在下自然尽心竭力。”

叶绯被他那副如临大敌的模样逗得笑声来：“他燥着了，侯爷一大早就说烧地龙，可不是得很。宽一宽衣襟，等会让母一起换了衣服去偏房。”

“好嫂嫂，且回看看我，一日不见如隔三秋，我可是隔了整整一个秋……”

这番话带着几分嗔的托付，几乎是把一家主母的信任全然到了沈清然手上。沈清然抱着孩，只觉得怀中温的重量，连同叶绯笑的目光，一起烙在了心上。他郑重颔首，原本望着她的痴迷化作了被委以重任的郑重与喜悦，声音低沉而悦耳：“少夫人放心，此事包在清然上。”

这突如其来的拥抱带着一压抑许久的渴求，力之大，让叶绯的不由自主地向后仰，完全陷他尚显单薄却实的怀抱里。

一双手臂从她后环了过来，圈住了她的腰。

萧衍在旁看着，虽然不上话，但见叶绯笑意地看着沈清然，那份信赖的样，让他心底也跟着莫名地安定下来。

她说着，目光落在沈清然怀里那个渐渐安静下来的小家伙上，中忽然一亮。

那哭声又响又亮，像是两串小鞭炮在内室炸开。叶绯还没来得及起，沈清然已经先一步动了，他熟练地弯腰，从摇篮里稳稳抱起一个啼哭不止的襁褓，甚至还游刃有余地示意萧衍去抱另一个。

“先生好歹今晚想想列几个字，若是好的我同侯爷说，也算搭救搭救——初十就在这几日，可别俩名字都还没想来。”

是萧衍。自他埋首备考秋闱以来，两人之间便刻意保持着距离，此刻他却不不顾地将整个人贴了上来，下颌抵在她的肩窝，带着少年人特有的、净的皂角气息，混合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委屈。

叶绯看着他消失在廊下的背影，角忍不住漾开一丝笑意，正觉好笑，后却毫无征兆地贴上来一温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