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床上对他张开身体,会在所有公开场合保持礼貌的、恰到好处的距离,会在只有两个人的时候用最软的声音叫他哥哥,说那些让他心跳加速的话。
而那个秘密,她会带进坟墓里。
因为她没有别的选择。
这是她欠他的。
从她妈妈杀了他的母亲开始,从她妈妈杀了他的父亲开始,从她走进楚家的那一刻开始,从她十五岁那年在校门口爱上他的那一刻开始,从她亲手把自己交给他的那一刻开始——
她还不起。
所以她只能用一辈子的谎言,再加上一辈子的爱,来抵那些永远还不清的债。
楚若茵在梦里哭了。
她哭得没有声音,眼泪从紧闭的眼睛里渗出来,沿着太阳穴滑进散开的头发里。
她的身体在发抖,很小幅度的、不受控制的颤抖,像一片被风吹落的叶子,在落地之前做最后的挣扎。
她在梦里喊着什么,含混的、破碎的音节在喉咙里打转,始终没有变成清晰的词语。
但如果有人凑近了听,如果有人在那个安静的、被暖黄色灯光笼罩的卧室里低下头,把耳朵贴在她微微翕动的嘴唇上——
他们会听见她在喊两个字。
哥哥。
不是情欲涌动时带着蛊惑和挑逗的那个叫法,而是一个五岁的、迷路的、在黑暗中找不到出口的小女孩,用尽全身力气喊出来的那一声。
哥。哥。
带着全部的无助和祈求,带着那些她从来不允许自己在清醒时流露出来的脆弱和恐惧,带着一个在谎言中长大的孩子对唯一一缕真实光芒的、近乎本能的依恋。
楚琸逸被她的动静惊醒了。
他睁开眼的瞬间,手臂已经先于意识做出了反应——他把她往怀里拢了拢,一只手覆上她的后脑勺,手指插进她的发间,掌心的温度隔着薄薄的头皮传递过去。
“茵茵?”他轻声叫她,声音还带着刚醒时的沙哑。
楚若茵没有醒。
她在梦里皱紧了眉头,手指攥着楚琸逸胸前的衣料,攥得指节泛白,像是在拼命抓住什么快要失去的东西。
她的眼泪还在流,无声地、持续地流,洇湿了他睡衣的领口,那一小块布料变得温热而潮湿,紧紧地贴着他的皮肤。
楚琸逸没有再叫她。
他低下头,嘴唇贴上她的眉心,停在那里没有动。
他的拇指在她耳后轻轻摩挲着,一下,又一下,力道均匀而缓慢,像在安抚一只受了惊的小动物。
他不知道她梦见了什么,但他知道她的梦里一定有他。
因为她在喊他。那些破碎的音节落在他的锁骨上,像一小片一小片碎裂的瓷器,每一片都折射出微弱的光。
他想起她刚才睡前说的那些话。
“我才不要当你的妹妹。”
“因为我想要你啊,从十五岁就想要你了。”
她十五岁的时候,他十七岁,穿着白衬衫站在校门口等她放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