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熄了火，车厢里只剩下仪表盘上微弱的背光。她等着，看着他屏幕上的雪彻底凝固。过了很久，那行字才重新浮现来，一笔一画，端端正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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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大方地伸手，一把抓住了他着白手的手腕，顺势借力往前一扑，直接把下搁在了他的肩窝里。

她有些失望。“那有温和一的版本吗？”

那是不知从哪个旧时代数据库里扒拉来的复古特效，像素颗粒很大，甚至有些糙。一束束由灰白拼成的像素烟在老旧屏幕上啪地炸开，接着，一颗又大又方的小方块“心”在屏幕正中间剧烈蹦闪烁。

她把自己的脸往他更地埋了埋。衬衫底下传来一阵持续而平稳的震动，像一颗被埋得很的心脏，正隔着衣料把细微的搏动一传过来。那频率比人类的心慢一些，慢到她以为那是一错觉。但那确实是她正在接到的属于他的、安稳的、活着的搏动。

度想了一下，在屏幕上放了烟和心形。

“那你能和我试试吗？”

“嗯？”

度走过去。

她在他的肩窝里待了很久。觉到他的手臂在犹豫了片刻之后，缓缓地从两边收拢过来，轻轻环住她的后背。手的隔着衣服传过来，她几乎觉不到压力，他只是松松地圈着，像怕一用力就把什么碎了。

几天后的傍晚，她坐在沙发上，终于问了那个问题：“度，你之前说类人和人类在生理结构、情模式上很像。那类人之间怎么表达亲密？”

“度。”

度站在原地没有动，屏幕上的大心闪得更快了。闪到最后，甚至有些过载地冒了一 (·_·;) 的汗小表情。

、情、关、系。”

她笑够了，从沙发上坐起来，朝他勾了勾手指：“过来。”

【不行。】字浮来得很快，【你的承受不了。我的信号度太大，像一滴墨滴一杯里，会直接把你染透。】

衬衫的布料被温烘得很，有淡淡的、像旧电路板和新电产品混在一起的气味。他的骨架比她想象中要宽，但收得很，从侧面摸过去，能隔着布料摸到微微隆起的肩胛骨廓。

度站在厨房门，屏幕上的雪了：【类人之间通过信号换，把自己的存在信号传递给对方。这需要烈的意愿，双方能同时接收到对方的情绪和知。】

【好。】

“我们人类，是这样表达情的。”

她尖地瞥见他电视机外壳的散孔里渗一抹浅浅的红，像有什么东西正在悄悄升温。她忍不住笑了一声，偏过看向窗外。

她一字一顿。

画面太土，上他那副西装笔、端正站立的，有说不的稽和反差。

她愣了半秒，随即倒在沙发里乐了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