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继续动作着，每一寸都万分的艰难，而审神者的少女弯下腰拾起那柄打刀。手上轻轻发力，一柄好刀鞘，黑龙行纹舒卷，细细看来却是有了浅浅的划痕。伸手指抹过雕表面，座下跪着的付丧神咬嘴发着抖。银白刃在少女怀里翻了翻，贴上耳朵：她听见于一振刀而言最最细微的碎裂。

撤下左手，空掌握上自己本的刃，单膝跪下右手抵着大俱利伽罗的背，靠近时听见打刀轻轻对他谢。

大俱利伽罗艰难地，大概算是回应。

武士刀不比手术刀，只杀伤本不是用来行这细作的合理工，他不得不提起十二分神。手下的刃一开始只是皱眉，而后呼越来越重。他从未觉得自己如此笨拙过，如此陌生过。斩烛台如枯草的锋利刀刃没。每一次用力、刀刃割破了自己的手掌，却是自己的手先涌血来。

他抬起，那只独里的片金烛火一般摇曳，死死盯着审神者，不解的和痛苦的织缠绕同时占据了那张漂亮的脸：为什么？

怎么不动呢？烛台切殿没听懂，还是需要我帮忙吗。审神者这样开。

大俱利伽罗整个肩鲜血淋漓一直蜿蜒到小臂，浸得透的轻装袖摆黏黏糊糊垂落在榻榻米上，她终于满意地提前叫了停，翻翻手腕把打刀回两个付丧神面前，拉开纸门，不再有一丝留恋，无比轻快地大步走了去。

冷汗涔涔而下，沾了发丝耷拉在额上。

屏住一气，他别开神不敢看那双龙目。白的细丝在红与褐之间格外显，拉扯着两端，黑游龙如今被血浸染，已是死一般凝滞，死一般无尽的哀凄。

名字？

一双手扣，烛台切在一边听着俱利伽罗中发风箱般的嘶哑声面上却还没有示弱分毫，努力保持着平静。他想上前阻止，而俱利伽罗的一双睛却明确地向他传达着别动。

只要用本取下来就可以，对烛台切殿这样的名刀来说不是难事吧？

谁都没有动，淡淡血腥气弥漫开。光线只是从门回到这间小室，门外跪了许久的鹤国永走来，把地上散落的一柄打刀与鞘收好大俱利伽罗臂弯，猩红的温同样沾上鹤的羽。他仍然保持静默，只是伸手抱住了两颗茸茸的脑袋。

嗯，就是俱利伽罗龙哦。

恶心的觉从心底翻而上仿佛扼住了咙，烛台切踉跄向前两步，终于在他后站定。摘下了手的左手扶到他肩上，屏着吐息轻柔拨开落在龙的焰红发尾，握着本的另一只手不住地轻轻颤着，自己的刃纹这一次在无光的黑暗里晃得他脑发。

审神者闭上睛，一气松开手，终于平复了心情坐回去。女孩靠在椅背上，翘起一条着下想了想，又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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压抑下的闷哼溢凝滞稠难以化开的空气，刀尖划过一厘米又一厘米。他再也无法忍受，对审神者开：接下来我自己来。

我没允许，谁也不许受伤，你还记得吗。

他从来不知血可以这样，比火焰灼烧得更甚：自己的，俱利伽罗的，一起得他指尖发颤。手掌传来似有似无的痛觉像云一般漂浮，他已经觉不真切。现在在什么？过去在什么？他似乎窥见些答案残酷的影。

被叫到的刃仍然一雾，他茫然地朝前面望过去，看见人笑着却让他到一不容拒绝的诡异。审神者对他摆摆手：去吧，把大俱利伽罗殿的名字给我。

那么上次说好的惩罚，让烛台切殿来吧。

刀尖在游龙的每一个曲折方向微转，向上挑起时手下的那微不可查地也发起抖。血慢慢从棕的肤与银白的刃之间溢来，从刀面上下一直浸染到更远的龙纹上。沿着鳞片须角划过，两振刀的血汇聚在一起，滴滴落下拍打在榻榻米上。

光忠，照。俱利伽罗的声音这样传来。

审神者等待了片刻，终于没有剩多少耐心，施下灵压轻柔着他握刀那手的光洁手背，他闭上睛不想看也不想动，但一振刀、一件品又如何拗得过主，刀尖传来切割血的觉再熟悉不过。属于武人的手第一次因施加伤害而抖个不停，得原本安静跪坐着的一振也有些吃痛地不住气。

等、等一下…！

他惊恐地朝大俱利伽罗瞥去一，打刀没有任何反应，只是端端正正跪坐在榻榻米上，面平静扫过前审神者没有半分要质疑的意思：取了腰侧的本推到前去，浴衣从左肩下、游龙脱，一言不发只是低垂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