晦暗过往

古书中详细记载了神界圣女止语症发作的契机，止语生效的时限，都和沈瑶完全一致。这足以证明记载这段的魔族，定然真的和神界圣女有过接触，至于是哪种程度的接触，日日和沈瑶欢好的傅司衍心知肚明。

“以龙的精血配以琉璃莲火等诸多药材，熬制七日炼出至纯至刚的玉液，在交欢时服下即可解除止语症……”

傅司衍低声念了一遍。

龙的精血……

这个世界的龙甚少，他的母亲勉强算一头，其次就是神界天帝，仅有两头，就连那个被他打回去的废物太子席宇都不是龙。

而他，只是拥有少量蛟龙血脉的黑蛇，甚至连蛟龙都称不上。

傅司衍从未和沈瑶讲过，他拥有蛟龙血脉的母亲曾抛弃他，曾是神界天帝的亲姐姐，她与天帝争斗皇位时被天帝算计中了媚毒被推入魔界，与一群不曾化形的黑蛇强暴交欢诞下他。

那些黑蛇，自然是当今的天帝安排的，只因他的亲姐姐样样都比他优秀、聪慧。

若不是她只是蛟龙，而非真龙，恐怕当今天帝连和他姐姐同台竞争的机会都没有。

而傅司衍的母亲作为天帝继任者，怎可与魔界中人有染，这如何让神界服众？

天帝用了阴狠法子，让亲姐姐无法打胎，不得不诞下傅司衍，当沾染了魔界气息的蛇蛋诞生那刻，她彻底失去皇位，也因为分娩元气大伤被天帝废掉了半生修为。

傅司衍的母亲自然怨恨亲弟弟，同样也怨恨这个不该来到世上的小小黑蛇。

傅司衍刚出生险些被一掌拍死，也许是一时的母性让她最终没选择动手，留了他一命，也许她觉得，一条刚出生的幼蛇也无法在魔界活下来。

她带着仇恨转身离开了魔界，只留下刚降生的小黑蛇傅司衍。

在满是魔物的魔界，拥有少量蛟龙血脉的傅司衍就如同一块掉入狼窝的肉，谁都想要吞入腹中。

那些性命朝夕不保的日子，即便傅司衍后来成了魔尊，也从不曾忘，因此当她母亲以生育之恩求到他面前，道德绑架他要他杀了天帝时，他头一次发怒将人赶了出去。

数月后，他起兵，主动与神界开战。

打完这一仗，他将只是诞于天地的一条黑蛇，而非神界曾经的皇女所诞下的孽种。

所谓生恩，他再也不欠她。

傅司衍痛恨神界的人，甚至一度憎恨将他带到这个世界上的母亲，他不知道他来到这个世上究竟是为了什么，他寻不到活下去的目标。

他的一生苟延残喘，浑浑噩噩，他的心里满是愤恨不公，傅司衍不知道他为何要活着。

直到，在地牢见到沈瑶那一眼。

傅司衍眼神复杂抽回思绪，他手中升腾出一团黑雾，书在黑雾中湮灭。

他垂眸，落在了沈瑶睡得香甜的小脸上，似乎因为他身上微凉的体温，女人的娇躯往他怀中瑟缩，小嘴蠕动不知在说什么呓语。

傅司衍眼眸里的憎恨与冰冷褪去，覆上点点笑意。

她身上的温度传给傅司衍，是他潜意识里一直都在渴望的、未曾得到过的温暖。

“看来身上这点蛟龙血脉，也不是毫无用处。”他低声感慨，将沈瑶搂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