繁体
毫升的血对我来说没有什么影响,我完全能胜任晚间陪护。”
看着她稍显苍白的脸色,沈知礼眸色黯了下去,鸦睫下压,如飞蛾轻颤,整个人仿佛被蒙在伦敦朦朦的雾里,一片阴郁之中,不难窥见薄雾里的心疼之色。
“你的脸色苍白了许多,你比我更需要休息。”沈知礼的声音很低,有些哑。
温雨大脑有一瞬宕机,不明白他为什么忽然变得忧郁起来。
经过短暂几秒的思考后,她将沈知礼的异样归结为对同门的关心。
师兄是一个善良且热心肠的人,对身边的人都很关心,连带着对她的朋友婉莹都这么关心。
见她迟迟不说话,沈知礼淡然地问:“或者你是担心我是男性的身份不合适,怕我晚上对你朋友做出什么不雅的举动?”
师兄你......
她根本没往这方方面想啊!
“我不是这......”
温雨脸色涨得通红,她刚要解释,又被男人清冷的声线打断。
“我是一个正常且有人性的男人,这点你可以放心。”
我不会像贺书章一样没人性,年近三十,却引诱一个刚步入大学的女孩当妻子。
卑劣可耻。
压抑的愤懑、嫉妒与不甘犹如一头被囚禁已久的困兽,在他胸腔里冲撞、嘶吼,几乎要将他表面维持的冷静撕碎。
师兄这般挑明天窗说亮话,一派高风亮节、风光霁月。
温雨也不好在推脱,只不过师兄毕竟是男性,她也要询问一下婉莹的意见。
“我问问婉莹?”温雨说道,“如果她同意的话,我就放心回去了。”
“当然。”沈知礼勾唇,“徐小姐的意见最重要。”
“婉莹,”温雨轻轻将浅眠的徐婉莹叫醒,温声询问,“师兄今晚留下来陪护你可以吗?”
“嗯?”徐婉莹睡意未消,有一瞬间的呆愣,清澈的双眸呆呆地望着床边身量颀长的男人。
“徐小姐,温雨今天也为你献血了,她和你一样,同样需要休息。”沈知礼语气温和,“如果你允许的话,我会接替她留下陪护你。”
温雨也献血了吗?
徐婉莹的注意力全在这个上,她抬眸朝温雨看去,却对上一双疲惫而关切的眼睛。
她的心绪顿时宛如一个被打翻的七彩颜料盘,各色颜料混成一团粘稠而厚重的浆体,复杂难辨,闷在心口。
她望着温雨,嗫嚅着嘴唇想说些什么,男人低沉而平静的声线却先一步传来:“我对徐小姐没有任何非分之想,这一点你完全可以放心。”
“没有你的允许,晚上病房的门我不会关上。”
徐婉莹最终默默将目光收回,朝沈知礼挤出一抹浅笑,淡淡应了句:“那麻烦沈师兄了。”
徐婉莹答应了,温雨也放下心来。
只是,又欠师兄一个人情,今天一直在欠师兄人情。
“婉莹,那我先回去了,你好好休息。”她下意识伸手探了探徐婉莹额头的温度,示意了一下她床头的柜子,“洗漱和卫生用品给你放在这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