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书章角重新扬起一个浅浅的弧度，指腹挲着她腹的胎记，珍地吻了吻：“你小腹上的胎印很好看，粉红粉红的，像一颗桃。”

生日糕没吃完，他却在满是蟑螂和老鼠的垃圾堆里翻找到了母亲的尸。

尚年幼的他失去了母亲和未世的妹妹。

温雨不知他所想，抬手轻轻抚摸着他的脸庞，声促他：“怎么不继续了......”

她之前也想过，要不要个手术把这个胎印去掉，拖着拖着就拖到了现在。

Daddy是她有记忆以来第一个见到这个胎记的人，他说这个胎记好看，用甜的桃形容它，还吻了它。

年幼的他已经能十分锐地察觉到，因为母亲肚的宝宝是个妹妹，父亲并不喜，总是与母亲因为“妹妹”而发生激烈争吵，甚至时常对母亲大打手。

他那时在想，“妹妹”对与母亲而言，也是礼吗？

因为长了一个可以育生命的，那些人番对他的母亲和妻围剿施压。

奇怪又恐怖。

本就虚弱憔悴的母亲，上总是有很多被父亲殴打留下的伤痕。

温雨轻笑声，忽然就不想把它去掉了。

那些烙印在他们三人上的伤痕，让他时至今日，尚且不能到用辩证的方法看待对女人而言，是珍贵馈赠，还是围剿剥夺......

他的妻被那些人当成生育工，剥夺她的受教育能力，剥夺她的人权......

他的母亲丢了命。

以前她觉得小腹这个胎记很难看，红的。

“Daddy......”妻糯的声音将他的思绪唤回。

随着她渐渐长大，这个胎记也在等比例长大，圆圆的一片覆盖在她的肤上，像被剜走内脏后留下的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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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多关于母亲的记忆已经变得遥远而模糊。

母亲怜的睛在烛光的映衬下那样生动丽，母亲捧着他的脸，温柔地对他说：“书章，你是上天赐予妈妈珍贵的礼。”

她抬手挲他的，眉柔和，笑意浅浅： “那Daddy多亲亲它，可以吗？”

“当然可以，好孩。”

温雨微微呆愣，原来Daddy是在看这个神啊。

“妹妹呢？”他问。

他仍旧清晰记得，五岁生日那天，别墅餐厅的灯关上了，只有生日糕上的蜡烛发温馨的光，映照在他们母上。

母亲摸了摸尚且平坦的小腹，没说话，只是笑着，哀伤无声淌在她的那双丽的睛里。

Daddy吻着吻着就忽然停了下来，目光沉沉地盯着她的小腹神，不知再想什么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