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迎著她那淬了冰的目光，臉上沒有絲毫多餘的表情，只是默默地從茅草床上站了起來。我拿起被她脫下、已經烤得半乾的上衣和短褲，遞到她面前。

她像是被我的動作驚了一下，抱在胸前的雙臂下意識地收得更緊，眼神裡閃過一絲警惕。

「穿上吧，外面涼。」我的語氣平淡得像在談論天氣，「我的制服也濕透了，再這樣下去大概會發霉。我出去看看能不能找到吃的，順便探一下路。」

我一邊說著，一邊將自己那件濕透的、皺巴巴的校服襯衫和長褲從火堆旁拿了起來，和我那件同樣濕透的內褲放在一起，然後把它們整齊地疊好，放在了茅草床的一角。我沒有看她，也沒有再多說一個字，彷彿這只是一個微不足道的準備動作。

做完這一切，我便轉身朝洞口走去。

就在我即將走出洞穴的那一刻，那道熟悉的、只有我能看見的藍色光幕再次彈出。

【初級任務觸發：『清潔的源頭』。】

【提示：在營地東方約三百公尺處，存在一處可飲用的潔淨山泉。】

真是……天助我也。

我停下腳步，卻沒有回頭，只是用一種彷彿自言自語、又恰好能讓她聽見的音量說道：「東邊好像有水聲……」

說完，我便頭也不回地走進了那片詭異的橘紫色晨光中。

洞穴裡再次只剩下她一個人。

我幾乎能想像出她在我離開後的樣子。她會站在原地，盯著我留下的那一小堆衣物，陷入天人交戰。火光會映照在她那張變幻不定的臉上，她的眉頭會緊緊皺起，嘴唇大概會抿成一條倔強的線。

那個笨蛋……就這樣把衣服丟在這裡是什麼意思？以為我會幫他洗嗎？開什麼玩笑！他以為自己是誰啊？

她大概會在心裡這樣怒吼著，然後煩躁地在洞穴裡踱步。她可能會踢開一塊擋路的小石頭，以此來發洩那無處安放的羞惱。但最終，她的視線還是會回到那堆衣服上。尤其是那件……屬於我的，貼身的內褲。

……不洗的話，放久了會發臭吧？在這個鬼地方，我們又沒有換洗的衣物……切，真是麻煩死了！我才不是要幫他！我只是……只是不想讓這個洞穴裡充滿奇怪的味道而已！對，就是這樣！只是順手！

最終，理智（或者說，是她那「長姐如母」的慣性）會戰勝那點可笑的羞恥心。她會深吸一口氣，像是在做什麼重大的決定，然後一臉不情願地走過去，用兩根手指，嫌惡地捏起我的衣物，朝我所說的、有水聲的東方走去。

一切都如同我腦中所預演的那樣。

當我繞了一圈，悄無聲息地回到洞穴附近，躲在一塊巨大的岩石後面時，正好看到她跪在一處從石縫中汩汩流出的清澈泉水邊。那泉水匯聚成一個小小的水潭，水質清冽，在昏暗的光線下閃著粼粼波光。

她已經洗完了自己的那幾件，正攤在旁邊的石頭上晾著。此刻，她手裡拿著的，是我的校服襯衫。她搓洗的動作顯得有些心不在焉，眼神不時飄向我離開的方向，似乎在提防著我隨時可能回來。

很快，襯衫和長褲都洗好了。最後，輪到了那件讓她最為難的物品——我的內褲。

我看到她的動作明顯停頓了一下，身體都跟著僵硬了幾分。她捏著內褲的一角，猶豫了半晌，才像是下定決心一般，將它浸入了水